“魔…魔神?不…不对…比魔神更可怕!他…他是行走的死亡!”
“天啊…他走过的地方…草都枯了!”
“帝君…帝君保佑!帝君在哪里?!”
窃窃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针,刺穿着归离原脆弱的安宁,绝望的低语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恐惧即将冲破临界点,引发奔逃之际——
咻!咻!咻!咻!咻!
五道颜色各异、裹挟着磅礴仙力与凛冽煞气的流光,如同撕裂澄澈天空的灭世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瞬息间从天而降,重重轰落在镇渊前方数十丈处!
轰!
气浪炸开,烟尘弥漫!
五位形态各异、气势磅礴的身影在烟尘微散中显现,结成严密的半弧战阵,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墙壁,死死锁定了镇渊!
空气因仙力与煞气的交织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浮舍(腾蛇太元帅)身形魁伟如山岳,四臂虬结如千年古铜,赤发如火炬狂舞,方正刚毅的面容如同庙宇中怒目的金刚护法。
他位于战阵最前,粗壮臂膀间雷光噼啪流窜,发出低沉雷鸣,目光如燃烧的铜铃,充满了最直接、最狂暴的警告与熊熊战意。
脚下大地传来沉重的脉动,仿佛整片山峦都在与他同呼吸、共震怒。
应达(火鼠大将)红发似跃动的熔岩,一身赤甲耀眼夺目,英姿飒爽中带着焚尽万物的暴烈。
她手中燃烧着不灭业火的赤色长枪斜指镇渊,柳眉倒竖,金红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目标,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猛禽,狂暴的火元素力在她周身躁动翻涌,空气扭曲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焚天烈焰喷薄而出!
伐难(螺卷大将)身形矫健如猎豹,深蓝长发似深海暗流般涌动,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
她双臂缠绕着如同深海漩涡般湛蓝、蕴含无尽吸力的飘带,指尖萦绕着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
她的目光锐利如淬毒的冰锥,在镇渊残破的躯壳上快速扫视,冷静地捕捉着每一丝能量流动的异常,极致的戒备中蕴含着冻结万物的决心。
弥怒(心猿大将)金发张扬不羁,身着赭黄色劲装,面容线条分明,兼具艺术家的敏感洞察与战士的致命警觉。
他并未持明显武器,但双手十指指尖流淌着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厚重凝练的岩元素力,瞬息间构筑出层层叠叠、玄奥璀璨的防御符印,金光流转,坚不可摧。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凝重,在镇渊布满裂痕的躯壳上停留最久,眉头紧锁,仿佛在解析一件极度危险又充满毁灭美学、濒临破碎的禁忌艺术品。
金鹏(金翅鹏王\/魈)身形挺拔孤峭如绝壁青松,墨绿短发,面容冷峻近乎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孤高与煞气。
青金色的和璞鸢长枪斜指地面,枪尖一点寒芒刺破空气,锐利无匹。
他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眼神却是五位夜叉中最锐利、最专注的,如同盯紧致命猎物的夜枭。
他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青色煞气,那是千年征战沉淀的业障证明。
此刻,他那双冷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震惊与深切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怜悯在他眼底汹涌翻腾!
他能“嗅”到,或者说,他体内的业障如同遇到深渊源头般在疯狂共鸣、哀鸣——镇渊身上背负的业力……
那根本不是“沉重”可以形容!
是亿兆亡魂绝望的嘶吼凝固成的、冰冷刺骨、深不见底的无形深渊!
其深邃与冰冷,远超他们五位夜叉千年征战积累的总和!
这份业障的重量,让他握枪的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如同玉石将裂的声响,苍白得毫无血色。
“邪魔!止步!”
浮舍声如九天雷霆炸响,四臂雷光轰然暴涨,如同雷神降世,大地随之剧烈震颤,裂开细纹。
“归离原净土,岂容汝等污秽肆虐!”
应达长枪一震,枪尖烈焰轰然升腾数丈,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她厉声喝道。
“好浓的血腥孽障!你屠戮了多少世界,沾染了多少亡魂?!”
伐难周身寒气骤凝,飘带无风自动,卷起冰冷涡流,声音如寒泉击石。
“气息驳杂混乱…核心濒临崩溃?即便如此,亦不容你玷污帝君庇护之地!”
弥怒指尖金芒急速流转,构筑的防御符印愈发繁复璀璨,形成坚壁,他沉声道,带着惊疑。
“如此存在…竟伤重至此?何等惨烈的战斗才能造成此等创伤?”
金鹏一言不发,只是那杆和璞鸢微微抬起一个更精准的角度,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向镇渊的核心。
然而那杀意深处,却因业障的共鸣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这份业障,太沉重了,沉重到连他都感到窒息般的悲悯。
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即将崩断的弓弦,肃杀之气弥漫天地,五位夜叉的力量隐隐共鸣,仙力与煞气交织成网,死死锁定着镇渊,大战一触即发!
浮舍臂上雷蛇狂舞,应达枪尖烈焰咆哮,伐难寒气凝成冰棱,弥怒金壁光芒万丈!
就在浮舍的雷光即将化作毁灭洪流,应达的烈焰即将焚尽眼前一切的刹那——
“老友,你来了。”
一道沉稳如山峦、平静如深潭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抚平狂澜的力量,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杀机与人群的恐惧,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心底。
众人循声望去,如同溺水者望向灯塔。
人群后方,摩拉克斯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依旧是那一袭朴素无华的白袍,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如同亘古磐石般的厚重气韵。
他缓步走来,步履沉稳,人群如同遇到中流砥柱的惊涛,敬畏而自觉地分开道路,低语着“帝君”,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帝君!”
五位夜叉几乎是异口同声,紧绷如弦的气势瞬间一松,化为恭敬与浓烈的惊讶交织。
浮舍臂上狂暴的雷光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悄然隐没。
应达周身翻腾的烈焰迅速收敛,如同温顺的火苗。
伐难凝聚的刺骨寒气无声平息。
弥怒指尖构筑的璀璨金壁符印化作点点金芒散去。
金鹏的和璞鸢也缓缓垂落枪尖,但那双冷金竖瞳中的震惊与怜悯并未褪去。
他们眼中的战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与随之而来的释然。
既然是帝君相识,那……
摩拉克斯步履从容,走到战阵前,对着气息冰冷死寂的镇渊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过五位夜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却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
“无妨。随我来。”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镇渊血红的瞳孔在摩拉克斯身上停留一瞬,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仪,随即沉默地迈步,残破的躯壳踏过焦痕未散的泥土,无视了周围依然残留的恐惧目光和夜叉们复杂难言的注视,沉默地跟在摩拉克斯身后,如同跟随着引路的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