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到超越人类承受极限、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瞬间撕裂了丹鼎司死寂的空气。
远比之前丰饶玄鹿的悲鸣更加刺耳、更加绝望。
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伤口,此刻却成了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晶蔓匕首的恐怖特性——无限放大痛觉神经信号——瞬间被激活。
并随着侵入的晶蔓能量粒子,如同最恐怖的瘟疫,沿着神经、血管、淋巴……疯狂扩散。
女医士感觉自己的指尖仿佛被投入了恒星核心。
不。
是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搅动。
被无限放大的痛觉信号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大脑,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她眼球上翻,几乎只剩下眼白,身体如同被通了高压电般剧烈抽搐、痉挛。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细微的伤口处,诡异的紫色晶体如同拥有生命的霉菌,开始疯狂滋生、蔓延。
无数细如牛毛、尖锐无比的紫色晶刺,如同活物般顺着她的血管、神经束、肌肉纤维……向着全身各处野蛮生长。
所过之处,正常的细胞被强行异化、扭曲、同化为冰冷的晶体结构。
这些微小的晶刺在组织内部横冲直撞,如同亿万把高速旋转的微型链锯,将她的内脏、肌肉、骨骼从分子层面一点点切割、粉碎、再强行重组为棱角分明的紫色水晶。
她的肺部每一次试图呼吸,都被内部生长的晶刺贯穿,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次扩张都是酷刑。
她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挤压着被晶化的心肌和血管,泵出的血液混合着细碎的晶体粉末,在血管内壁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的胃袋、肠道在晶蔓的侵蚀下扭曲、痉挛,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内部晶簇的摩擦和穿刺。
她想惨叫,但声带已被尖锐的晶簇刺穿、固定,每一次试图发声都只是徒劳的、无声的剧烈抽搐。
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如同溺水的、绝望的咯咯声。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不受控制地凸起一个个尖锐的紫色晶簇。
如同体内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破体而出。
皮肤被撑裂,露出下方闪烁着诡异紫光、棱角锋利的晶体。
整个人如同一个正在被从内部填充、改造的、痛苦扭曲的紫色水晶容器。
生不如死!
这个词在此刻被赋予了最直观、最血腥、最绝望的诠释。
每一秒都是永恒的地狱酷刑!她无法昏迷,因为晶蔓能量强行维持着她意识的“清醒”。
她无法死去,因为晶化过程本身就在强行延续着她“生命”的形态,只为让她更“完整”地体验这终极的痛苦!
镇渊掐着她脖子的手如同最稳固的支架,将她悬吊在半空,让她无法挣扎倒地,只能清晰地感受着身体从内部被彻底异化、改造的每一个细微瞬间。
暗红色的眼灯冰冷地注视着这具因极致痛苦而疯狂抽搐的“标本”,等待着信息,或者……终结。
这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残酷景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三月七脸色惨白如纸,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强烈的不适。
星握紧了拳头,灰眸死死盯着镇渊,眼神复杂。
青雀早已吓得转过身去,瑟瑟发抖,不敢再看。
停云脸上的微笑彻底消失,狐耳紧紧贴在脑后,红宝石般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对镇渊的深深忌惮。
瓦尔特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凝重,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明白,这是镇渊获取情报的方式,简单、直接、高效,但……实在是过于残酷。
镇渊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时间。不多了。”
他在提醒对方,晶化的痛苦会持续到彻底完成,而这个过程只会越来越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镇渊深灰色的眼灯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息。
他掐着女医士脖子的手纹丝不动,头却转向瓦尔特等人,简洁地吐出六个字。
“你们先去会合。”
三月七一愣,强忍着不适问道。
“那你呢?”
镇渊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思考如何用最少的词汇表达。
“……有事。”
显然,他并不打算解释具体是什么事。
三月七看着那还在无声抽搐、体表不断凸起紫色晶簇的身影,又看了看镇渊,知道再问也无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胃部,对瓦尔特说道。
“杨叔,咱们……快走吧!去找符太卜会合,这里……太难受了!”
瓦尔特深深地看了一眼镇渊,目光扫过那具正在经历非人痛苦的“标本”,又落回镇渊毫无表情的面甲上。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嗯…走吧。”
星最后看了一眼镇渊,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身跟上。
停云对着镇渊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优雅,但眼底的波澜却难以掩饰。
青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这片血腥与痛苦交织的恐怖区域。
五人(星、三月七、瓦尔特、青雀、停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丹鼎司更深处、符玄主力所在方向的通道拐角。
当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彻底消失在这片尸山血海的区域,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远处隐约传来的战斗轰鸣、以及那具被悬吊在半空、因晶化剧痛而不断抽搐、发出无声“咯咯”声的躯体时——
镇渊掐着女医士脖子的手,极其轻微地松开了半分,并非释放,而是调整了角度,让她因晶化而僵硬的脖颈能以一个更“舒适”的姿态承受痛苦,便于维持意识的“清醒”。
深灰色的眼灯如同扫描仪,冰冷地锁定着对方因剧痛而扭曲、布满紫色晶簇的脸庞。
面甲下的发声器传出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穿透力。
“你。在拖延。”
不是疑问,是陈述。
“药王秘传。核心目标。不止建木。停云。是关键节点。”
“她的‘尾巴’。你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