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冬阳穿透云层时,城外十里长亭已挤满了迎接大军的百姓。锣鼓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红绸彩带随风飘扬,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英雄的崇敬。
林墨牵着已长成亭亭玉立少女的思华,身旁站着身形挺拔的承宇——他一身染着硝烟的铠甲,虽稚气未脱,眼神却已添了几分坚毅。三个月前,承宇不顾家人劝阻,偷偷报名参军,辗转奔赴前线,最终在萧景琰麾下当了一名亲兵,亲历了那场决定性的大战。
“母亲,你看!是父亲的大旗!”承宇率先望见远方天际线处扬起的帅旗,激动地高声喊道。
林墨抬眼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驶来,玄色战旗上“萧”字迎风招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队伍最前方,萧景琰身披金色铠甲,腰悬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虽面容略带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墨母子三人身上,嘴角扬起一抹久别重逢的温柔笑意。
大军行至长亭前,萧景琰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林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快步迎了上去,萧景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依旧带着征战沙场的刚劲,却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
“我回来了,阿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安心。
“欢迎回家。”林墨鼻尖发酸,抬手抚去他鬓边的尘土,目光掠过他铠甲上的刀痕,心中一阵心疼。
“父亲!”承宇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孩儿幸不辱命,未给萧家丢脸!”
萧景琰扶起儿子,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好小子,长大了,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他转头看向思华,眼中的锐利化为温柔,“思华也越发标致了,辛苦你在家中协助母亲。”
思华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父亲平安归来就好,女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当日,宋仁宗在皇宫举行盛大的庆功宴,宴请全体将士。宴会上,宋仁宗亲自为萧景琰斟酒,称赞道:“萧爱卿劳苦功高,护我大宋疆土,救万民于水火,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萧景琰跪地谢恩:“陛下谬赞,此乃臣分内之事。此战能胜,多亏了陛下的信任、将士们的奋勇,更离不开内子林墨在后方的鼎力支持。若不是她献策打通粮草补给线,募集药材粮草,稳定后方民心,臣断难如此顺利击退敌军。”
宋仁宗闻言,看向立于殿侧的林墨,眼中满是赞赏:“林娘子深明大义,智计过人,实乃巾帼英雄。朕赐你‘护国夫人’封号,赏锦缎百匹,珠宝一箱!”
林墨从容上前,屈膝行礼:“谢陛下恩典。民女所做一切,皆为大宋百姓,为守护家国,不敢居功。”
庆功宴后,汴京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却又多了几分历经战火后的坚韧。萧景琰虽身居高位,却依旧保持着谦逊谨慎的作风,每日忙于整顿军务、安抚边境百姓;林墨则继续推行女子学堂与卫生防疫制度,还将承宇在战场上收集的鞑靼部战术特点与宋军的应对之法整理成册,供军中参考。
思华在战事期间,曾协助林墨打理收容所,见证了百姓的苦难与坚守,心中颇有感触。她主动向林墨提出,想要扩大女子学堂的规模,不仅教授读书识字,还传授纺织、医术等实用技能,让女子也能自食其力,为家国贡献力量。林墨对此十分支持,亲自为她挑选师资,筹措经费。
不出半年,汴京的女子学堂增至五所,收纳了上千名女子入学。思华常常亲自授课,她温柔耐心,又兼具见识,深受学生们的爱戴。有百姓称赞道:“萧将军夫妇教子有方,大小姐真是继承了夫人的聪慧与仁心啊!”
承宇则在萧景琰的教导下,潜心钻研兵法,苦练武艺。他不再是那个冲动鲁莽的少年,变得沉稳内敛,凡事都能三思而后行。一次,边境传来小股鞑靼残部骚扰的消息,承宇主动请缨,请求前往边境增援。萧景琰与林墨商议后,同意了他的请求,并嘱咐道:“行军打仗,不仅要勇猛,更要懂得变通与体恤将士。切记,仁者无敌。”
承宇牢记父母的教诲,率领一支轻骑奔赴边境。他运用萧景琰传授的兵法,结合林墨教给他的现代侦察与防御知识,成功击退了鞑靼残部,还生擒了为首的将领。此战虽规模不大,却让承宇在军中赢得了不少威望。
这日,林墨与萧景琰坐在院中海棠树下,看着不远处思华指导学生们纺织,承宇则在一旁练习枪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祥和。
“阿墨,你看,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萧景琰握住林墨的手,眼中满是欣慰。
林墨微微一笑:“是啊,他们不仅继承了我们的血脉,更继承了我们守护家国的初心。这或许就是最好的传承吧。”
海棠花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如同跨越千年的祝福。林墨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这片土地,有她深爱的人,有她为之奋斗的理想,早已成为她真正的故乡。
而那些跨越时空的智慧与爱恋,那些融入血脉的家国情怀,终将如同这生生不息的海棠树一般,在大宋的土地上,代代相传,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