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出了后门,径直来到县城的镖局,坐上昨天定好的马车,一路直奔府城。
到了府城,先在威远镖局旁的客栈开了间房,放下随身包裹,去吃饭。
待吃饱喝足后,便往威远镖局走去。
潘紫宁不想留在府城,怕武松哪天突然发疯,循着踪迹找来,把她硬生生逮回去。
她不想天天和武松那个大冰块相处,欠武松的是潘金莲,不是自己,她不受那份气。
再说了,武松那个千年大冰块,是捂不热的,即便捂热了,自己也先冻死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儿,寻一处好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
以前看有人说过,若他穿书到《水浒传》,就要杀宋江,杀高俅、杀蔡京等人。
而自己只想苟着,杀人哪有那么容易,没被做成醒酒汤就不错了!
潘紫宁来到威远镖局时,镖局的人见是一中年妇人进来,以为是帮工,没太在意,各自继续手中的活计。
就在这时,潘紫宁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快,再检查看看东西都装齐了没,明天一早出发,要不然来不及了。”
她一看,正在上次阳谷县打过交道的镖头,她不由眼睛一亮,当即打听起来,原来明日那镖头带队,护送一位官员的家眷返乡。
这镖头人品不错,她心中立刻定了主意。
与此同时,阳谷县。
张妈跌跌撞撞从二楼跑了下来,大声喊道:“武都头!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武松一听,心头猛地一沉。“怎么回事?”
张妈见武松脸色阴沉,便小心翼翼地将潘紫宁早上吩咐她去买菜和买东西,并交待她和春儿吃午饭才叫潘紫宁起床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武松。
武松听得眉头一皱,眼眸里闪过暗芒。
末了,张妈补充道:“武都头,老奴和春儿的被褥上,多了五两银子,想来应是夫人放的。对了,夫人房间的桌子上留有一封信。”说着她将信递给武松。
武松接过信,将信拆开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不必来寻,我已离开。”
他看罢,狠狠得将信一揉,扔到角落,胸口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
房间哪里还有潘紫宁的身影。
春儿也跟着跑上二楼,看到房间没有潘紫宁,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夫人,您怎么就不要春儿了?您身体这么弱,我不在身边伺候,您可怎么办呐,呜呜……”
一旁的武松本就心烦意乱,听着她哭声,火气顿时更盛。
他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地吼道:“闭嘴!”
春儿被他吼得一哆嗦,瞬间不敢哭出声来,却不怕死的小声嘟囔:“都是你这么凶,夫人才走的,”
“武都头,春儿是一时着急失语,请武都头不要怪罪。”张妈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春儿。
说完,她拍了下春儿的后背。“死丫头,不要命了。”
春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发抖:“武都头,奴婢刚才是急糊涂了,才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
武松脸色难看至极,却懒得再跟她计较,不耐烦地说:“还不快滚下去找人!”
张妈连忙扶着春儿,两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匆匆下楼了。
武松望着屋内的陈设,胸中怒火与焦躁陡然翻涌。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一拳砸在桌面上,木屑混着断裂的木纹四下飞溅。
“潘金莲!你最好死在外面,若被我找到,有你好受的!”他喉间滚出低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炷香后,冷静下来的武松派人去寻找。
他自己则骑上马直奔城外沿着官道一路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潘金莲的踪迹。
他心里又急又悔,早知道就该同意她搬出去,自己厚着脸皮一起搬过去住便是了。
可找了将近一个时辰,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出去找人的士兵们都陆续回来。
就在这时,姚婶子走了过来,犹豫着说:“武都头,我早上无意中瞥见你们后门,出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还背着个包袱。”
她努力回想道:“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来帮忙干活的,可现在回想起来,那身形倒有很像潘娘子。”
武松立刻断定,那人就是潘金莲!
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早就计划好了!
要逃离自己,要逃离这个家!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手背瞬间破皮,血珠也流了出来。
他沉声道:“你们不用去找了,她既已打定主意离开,是找不到的她。”
说着拿出银子分给士兵,让他们各自去喝酒歇息,士兵们道谢后便纷纷离开了。
张妈和春儿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但见武松语气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默默地转身去把饭菜摆上桌。
张妈看着桌上夫人早上点的红烧肉、清蒸鸡,还有鱼汤。
她做菜的时候还想着做好吃些,夫人体弱多吃肉补回来,看着自己精心做的菜,可夫人却离开了。
想到这里,张妈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早知道让春儿守着夫人了,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
她拉着春儿坐在厨房吃饭,可两人嘴里的饭却味同嚼蜡。
武松对张妈说:“温些酒来。”
春儿听见武松要喝酒,狠狠扒着碗里的饭。
武都头真是铁石心肠!把夫人气走了,还有心情喝酒!
张妈看到春儿的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头,低声说:“夫人一定会回来的。”
话虽如此,她们也知道夫人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两人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夫人怎么不带我们一起走呢?”春儿哽咽着问。
张妈叹了口气:“咱们的卖身契不在夫人手上,夫人就算想带我们走,也带不走啊。”
春娥想了想,也只能无奈地说:“是哦。”
翌日。
潘紫宁跟着威远镖局的队伍启程。
车马一动,她只觉浑身紧绷的身体都舒展开来,总算要离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环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