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云画廊内,顾云舒正在审阅新一批艺术家的作品集,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光晕。助理小林轻叩门扉:总监,柳女士和顾小姐在会客室等候,说是...特意来探望您。
顾云舒笔尖微顿,唇角掠过一丝冷意。归云画廊一周年陆砚秋求复合的消息传出去了,这对母女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会客室门开的瞬间,饶是早有准备,顾云舒仍被眼前的景象逗得险些失笑。
柳玉茹身着香云纱旗袍,外罩羊绒披肩,从头到脚都在无声宣告我很有品位但我不张扬。最可笑的是顾雨薇,这个连咖啡杯都要佣人递到手上的娇小姐,此刻竟亲自捧着一个鎏金点心盒,指甲上缀满的水晶在盒盖上折射出慌乱的光。
云舒!柳玉茹疾步上前,嗓音甜腻得能招来蜂蝶,妈妈特意去永福斋排了两小时队,就为你最爱吃的杏仁酪!快尝尝是不是从前那个味道!
顾雨薇连忙帮腔,矫揉造作的娃娃音令人齿冷:姐姐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们等多久都值得~
顾云舒悠然落座,漫不经心地将作品集放在膝头:难为柳女士记得我爱吃杏仁酪。不过...她抬眼,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虚假温情,我母亲去世后,我就再也没碰过这道点心。
柳玉茹的笑容瞬间冻结。
毕竟...顾云舒轻抚茶杯釉面,每次闻到杏仁味,总会想起某些人在我母亲病榻前,故意打翻杏仁酪的往事。
顾雨薇手一抖,点心盒险些落地。
云舒,过去的事...柳玉茹强撑笑脸想去握她的手。
确实该谈谈过去。顾云舒优雅收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正好律师刚送来这份清单——我母亲嫁妆里失踪的那套翡翠头面,去年出现在苏富比秋拍,成交价480万,买家姓名很有趣。
柳玉茹血色尽失,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开始扭曲。
还有更有趣的。顾云舒又抽出几张照片,顾小姐上个月生日背的限量款鳄鱼皮包,恰好对应公司账面上宣传费亏空的数字。
你调查我们?!顾雨薇失声尖叫。
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顾云舒微笑,毕竟在各位口中,我这种生来克母的不祥之人,总得学会自保。
柳玉茹终于撕破脸:顾云舒!我们好心来看你...
来看我?顾云舒倏然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两人,去年画展相遇,柳女士骂我倒贴有妇之夫不知廉耻时,可没这么慈眉善目。
她缓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每一声都像丧钟:顾小姐当时怎么说来着?陆家要的是门当户对,你这种丧母长女也配
现在知道我跟陆砚秋复合了...她猛地撑住茶几,与面色惨白的柳玉茹鼻尖相对,就急着来扮演慈母?你们这副谄媚的嘴脸,比贫民窟的乞丐更令人作呕!
顾雨薇想争辩,却被顾云舒凛冽的眼风钉在原地:顾小姐与其操心我的婚事,不如想想怎么解释你名下那套公寓的购房款来源?她轻轻掸了掸柳玉茹肩头不存在的灰尘,毕竟,挪用亡妻嫁妆给私生女买豪宅这种事,传出去不太好听。
你威胁我们?柳玉茹浑身发抖。
是提醒。顾云舒按下内线电话,小林,送客。以后这二位再来,直接请去隔壁律师事务所——毕竟我们之间,只剩下债务关系。
她在母女俩怨毒的目光中嫣然一笑:对了,麻烦把这点心带走。毕竟...她意味深长地打量顾雨薇,私生女碰过的东西,我嫌脏。
会客室门合拢的瞬间,顾云舒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轻轻摩挲陆砚秋送的戒指。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