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到顾云舒公寓楼下时,已经快午夜了。小区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映着路边的灌木丛。顾云舒解开安全带,转头对陆砚秋说:“谢谢你送我回来,陆总。你也早点回去处理伤口吧。”
“我看着你上去。”陆砚秋说,语气很坚定,“我等你房间的灯亮了,我再走。”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上去,刚才的事让他心有余悸,生怕还有人在暗处等着她。
顾云舒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没有拒绝。她推开车门,说了句“再见”,就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陆砚秋坐在车里,目光紧紧盯着公寓楼的窗户。他嘴角还在疼,刚才打架时被踢到的小腿也隐隐作痛,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想确认她安全,只想多看她一眼。
顾云舒回到公寓,打开灯,第一时间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还停在路边,陆砚秋坐在驾驶座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看着他的身影,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今晚他为了她打架的样子,和五年前那个为他出头的少身影渐渐重叠——那时候她刚上大学,有个男的欺负她,陆砚秋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跟人打架,最后也是嘴角带着伤,却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那时的他们,多好啊。没有阮软,没有家族的压力,没有那些误会和伤害。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想起上次在商场遇见他时,他身上沾着的栀子花香水味;想起他明明已经和阮软结婚,却还对自己说“我只喜欢你”。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让她刚刚有些松动的心,又重新冷硬起来。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个阮软,还有五年的时光,还有那些无法弥补的伤害。就算他现在做得再多,就算他真的要和阮软离婚,那些曾经的痛苦,就能一笔勾销吗?她不知道。
顾云舒站在窗边,看着那辆库里南。过了大概十分钟,陆砚秋好像确认了她安全,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开。车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缓缓放下窗帘,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而车里的陆砚秋,看着公寓楼里那盏亮起的灯,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疼的皱了皱眉头,可心里却有一丝微弱的暖意——至少,她今晚是安全的;至少,她没有直接把他赶走。
他知道,想要重新走进她的心里,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可就算这条路再难,他也绝不会放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驰的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狠厉:“查清楚今晚那三个男人的底细,给他们点终身难忘的教训。另外,去查一下阮家最近的项目,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没精力再搞这些小动作。”
顿了顿,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告诉阮软,如果她再敢动云舒一根头发,我会让她跟阮家,都后悔开到这个世上。”挂了电话,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他抬手轻轻触碰,却仿佛能感受到刚才顾云舒那一瞬间落在他伤口上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注,成了他在这片黑暗里,唯一能捕捉到的微弱星光。他知道前路漫长且艰难,但他绝不会放手。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扫清所有障碍,重新走到他的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