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抽干,时间凝固在顾云舒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番话不是投石问路,而是直接炸毁了整座虚伪的殿堂。四周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目光,此刻都染上了惊骇——没人想到她会把血淋淋的真相撕扯得如此彻底。
顾明辉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整张脸涨成紫红色。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名贵黄铜玻璃茶几发出刺耳的巨响,杯碟震跳,咖啡泼溅如血。
顾云舒!你这个孽障!他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指着她,我生你养你,就是让你这样当众打父亲的脸吗?!早知今日,当初就该让你...
——就该让我怎样?
顾云舒突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刀刮过玻璃。她上前一步,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他虚伪的面具:
顾明辉,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态。生我养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生我,不过是因为当年还需要我外公家的支持;你养我,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从我母亲怀上我开始,你就在外面和这个女人颠鸾倒凤,甚至在我出生那天,你都在她的温柔乡里!
你胡说!柳玉茹尖声反驳,脸色惨白。
我胡说?顾云舒转向她,眼神凌厉如刀,需要我把你当年生产的医院记录找出来吗?你生下顾雨薇的时间,只比我晚十一个月。需要我当众算算,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不等对方回答,又转向顾明辉,字字诛心:
你说你是我父亲?那我问你,我七岁发烧到四十度,你在哪里?你在陪这个女人和她女儿过生日!我十三岁第一次登台演奏钢琴,你在哪里?你在给这个女人的女儿买新裙子!我母亲病危时,你在哪里?你在和这个女人筹划着怎么尽快把她气死,好让你们一家团圆!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有力量:
现在来跟我谈父女之情?顾明辉,你的脸皮厚得让我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顾家宝突然冲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坏女人!不准欺负我爸爸妈妈!
顾云舒稳住身形,缓缓蹲下,与男孩平视。她的眼神冰冷刺骨,让原本嚣张的男孩下意识后退。
小朋友,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你妈妈没告诉你真相吗?
她伸手捏住男孩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你住的房子,本来是我外公买给我母亲的婚房;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母亲的血;就连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是用本该属于我的钱买的。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确保每个字都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你的好父亲,在我母亲病榻前逼她签下股权转让书;你的好母亲,在我母亲用的药里动手脚加速她的死亡。需要我把证据一件件摆在大家面前吗?
柳玉茹疯了一样冲过来:你闭嘴!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顾云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需要我当众说说,你是怎么买通医生调换我母亲的药吗?需要我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在我母亲灵堂上就迫不及待戴上她的珠宝吗?
她转向围观的众人,声音清晰坚定:
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今天我顾云舒把话放在这里——属于我和我母亲的一切,我会一分不差地拿回来。包括顾氏集团30%的股份,包括我母亲的所有遗产,包括这家人偷走的一切!
她最后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明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顾董,准备好律师函吧。这场官司,我会陪你打到死。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怎么踩着发妻的尸体上位的!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
也请诸位做个见证,看看这个靠着女人发家,又亲手害死妻子的男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说完,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