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金花觉得他会放弃的时候,就听见陈裕川说:“能拿得出。”
“啥!”
大队长和陈金花都惊了,他们都知道陈裕川工资高,但没想到这么高。
他给家里建了砖瓦房,每个月还会寄30块钱回来。
现在还能拿出两千块钱、三转一响……
想着想着,陈金花又觉得不对劲,“那我咋没听见唐知青问过你?”
唐苏下乡也有好几天了,只有丁彩霞提起陈裕川那次,唐苏才多问了一句。
陈裕川哦了一声,“她还不认识我。”
大队长和陈金花又是一惊。
别人的‘八字还没一撇’是等着写那一撇,自家儿子的‘八字还没一撇’是连笔都没准备好!
“你自个儿折腾去吧,丑话说在前头,不能损害人姑娘的清誉。”
“知道了。”
突然陈裕川想起一件事,“娘,她没对象吧?”
果然,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没听她说,但那个叫唐卫东的小伙子跟她挺好的,但那小伙叫她老大,城里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陈裕川随口应着,“嗯。”
陈金花见他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随他折腾吧。
陈裕川先是把行李拿回家去,此时陈家小院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放下行李他就往大队部走去。
头顶的太阳这么热,把人知青给晒着就不好了,他去给她干活。
他得先去大队部拿工具。
他特地问他爹了,唐苏在东北边的山坡上锄草。
他刚要出门,刘德福就来了,一脸兴奋,“川哥!”
陈裕川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就这熊样,也配肖想城里的姑娘。
“干啥?”
“没啥,就听说你回来了,就来找你。”
然后就开始叭叭说起村里边发生的事。
突然,他压低声音,“川哥,孙癞遭人报复,被人废了。”
陈裕川眸光微闪,“说清楚。”
“前天晚上,孙癞子没回去,杨栓柱说他上山了,大家伙就上山找,就在你家后面那个方向往上走,找着孙癞子了,地上的痕迹看着从山上滚下来的。”
“但是吧,镇上大夫说孙癞子手脚都断了,膝盖骨都碎了,人也傻了,还说啥声带也坏了,以后都说不出话了。”
陈裕川不由得沉思,他在前进大队长大的,村里绝对没有下手这么狠的人,那就只能是外来人员。
“要我说,孙癞子废了就是活该,一天天的不是盯着这个姑娘就是盯着那个姑娘,前两天还盯着新来的唐知青,有次我见他还盯着香云看呢!”
陈裕川眸光一寒,“你说什么?”
“川哥你别激动,他就看了几眼,被我骂走了,他还不敢动香云。”
看在他帮过香云的份上,陈裕川就不跟他计较他纠缠唐苏的事情了。
“川哥,有啥方法能挣两千块钱?还有咋弄到三转一响?”
陈裕川眼眸微闪,这要求咋这么眼熟。
“哪个姑娘要这么多彩礼?”
“就咱大队新来的知青,长得可俊了,就是要的彩礼高。”
“是不是叫唐苏?”
刘德福瞬间激动起来,唐苏刚说出要求的时候,他心情还是很低落的,但这两天想了想,不试试他咋知道自己做不到!
“对对对,川哥,你见识多,给我想想办法。”
陈裕川的表情一言难尽,一天到晚不上工的人,问他咋弄来两千块钱和三转一响,他当是去菜园子里边摘大白菜呢!
“想不了。”
“为啥?川哥,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还不值得你帮我想个办法。”
“咋地,你要跟我抢人?”
这话一出,刘德福瞬间就泄气了。
陈裕川瞥了他一眼,“想娶媳妇还得挣点工分,你养不起家谁跟你,甭说城里的姑娘,就是村里的姑娘都看不上你。”
刘德福沉默了,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
陈裕川刚到大队部,就见两位穿着的确良衬的人骑着自行车离开。
而他爹和村支书则一脸欢喜地目送两人离开。
“爹,支书,那两人谁啊?”
“镇上知青办的,唐知青在火车上立功了,知青办的人来问问唐知青表现怎么样,估摸着要给她弄个表彰之类的。”
说着,大队长反应过来,“你当时是不是也在火车上?”
陈裕川点头。
知道部队很多东西都要保密,大队长就没多问了。
村支书:“川子这会能待多久?”
“请了一个月假,具体能待多久,我也不知道。”
“军人同志,肯定以保家卫国为主!”
陈裕川领了锄头就往地里走。
大队长:“你拿锄头干啥?”
“去帮我娘锄草。”
大队长:那是帮他娘锄草?难道不是冲着唐知青去的?
陈裕川也没说错,他就是去帮陈金花锄草的,唐苏还没认识他,贸然示好只会适得其反。
一路上,大家伙纷纷朝他打招呼,“川子回来了。”
“嗯呢。”
“你拿锄头干啥去,锄草啊?”
“去帮我娘干活。”
走了好一会儿,陈裕川才到唐苏这片地。
陈裕川扫一眼就找到唐苏,一身军绿色的套装、身形高挑,草帽下藏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
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唐苏抬眸望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与她四目相对。
一头干净利落的板寸,剑眉星目,眉目间带着肆意张扬和桀骜不驯,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腰板笔直,宽肩窄腰,气场强大,身高大约在一米八。
挽起的袖子露出健壮有力的小臂,不显腿型的军裤包裹着强劲有力的大腿。
这一刻,唐苏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外形很对她胃口。
帅气强壮,气场强大又带些野性。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男人就是火车上那个男人。
即使在火车上时他做了伪装,但唐苏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一瞬间,唐苏错开视线。
但陈裕川却没有挪开视线。
陈金花看着陈裕川那不值钱的模样,只想捂脸。
婶子们打眼一看就明白了,“川子,你来干啥的?”
“帮我娘干活。”
陈裕川干着活,时不时就往唐苏那看一眼。
一婶子打趣道:“川子,你不是来帮你娘干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