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绝密。非等到地宫大门打开不可。”
“陈院长糊涂,那地宫如何打的开?你等与寡人前去多次,大门厚重如山,外表皆是铭文,也无暗藏机关,常人不可能推开。”
“国公所言极是。大门绝非常人能开,故需要异人!”陈平再次指着无痕,“只有异人,方能打开,窥探先王如何研究不死之术!”
赵政望向无痕。精巧的机械手臂和触手,正灵活的在躯体内进出,各种光束闪烁着,不知何用,空气中,时而能闻到肉体灼烧的焦味。
“来人!虽然此举或令江虎危矣,但先王密诏事关重大,捕获异人,乃不得已之举,贤弟,你们要理解。”赵政终于下定决心。
陈平听罢,连连点头。
“异人,寡人乃大秦国君赵政,你可愿意跟随我等,为大秦效力?”赵政冲着无痕,试探性的问道。
“弹片取出,开始清淤。”无痕机械手上的精密探头,夹出5片已经锈蚀的碎铁片,放到一旁。细如发丝的手术刀再次伸入伤口内。
“太好了,成功了第一步。”思云对着江汐月兴奋的说道,江汐月激动的点点头,心中希望再燃起几分。
“异人,寡人说话,你可有听到?”眼看无痕无动于衷,赵政提高嗓音。
“国公,异人只听命于主人,旁人绝无可能撼动。宜速速抓捕,剖而析之!”陈平催促。
眼看无痕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赵政默默点头。
“燕统领,速速来人!”
“砰!”一声,大门被踹开,燕燃在门口早已等的不耐烦,率领众人冲进来。
“听令,拿下陆思云、江汐月、以及床榻旁的异人!”
“慢!”思云见状,立刻站起身喝道。“诸位御林军好汉,汝等皆在守城一役有功,如何助纣为虐,听从于残杀老弱妇孺之人的号令?”
众人惊愕、面面相觑。
“陆太傅,何人残杀妇孺?”燕燃疑惑。
“就是陈院长、吕相二人!”思云直指。
“荒谬可笑。我等何时做过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休得挑拨。”陈平轻蔑。
“陈院长莫要争辩。当年截杀江尚书家眷,并非歹人,就是你等。”思云冷笑,虽无全然把握,但兵行险道,务必要诈他们一番,以证明自己心中猜想。
“陆太傅怕是听差了,方才老夫所言,是说江尚书家眷夜遇歹人,夫人有一家仆,与你这异人甚是相似。待我等赶到,还帮着杀了剩余的歹人。”
“敢问陈院长,歹人所用何兵器?”
“自然是…大刀长剑一类。岁月久远,早已不记得许多。”
“陈院长如此健忘,那由我帮大人回忆回忆。当日歹人头目,用的便是那柄软铁剑!”思云毫无惧意,指着陈平。
“荒谬,软铁剑乃二十般兵器之一,天下使用者众,如何能说,用软铁剑之人,便是老夫?陆太傅,莫要作困兽之斗,拖延时间。”
“陈院长,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如何知道歹人所用兵器的?”
“这…?”陈平吃了一惊,惊讶自己竟未注意思云的说辞。的确,如此漫长的岁月过去,眼前陆思云如何会得知当日情况,若是随意瞎猜,这未免也太准。
“何人告知你?”陈平试探性问道。当年除了家仆和婴孩,应该没有活人看见他们。
“此人名为,钛!白!”思云掷地有声说出两个字。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绝无可能!”陈平吓得退好几步,手中的剑抓的更紧了,一边警惕的向四处到处打量。
“钛白?你怎么会认识钛白,你是从何而知?你…到底是什么人?”
吕素看着陈平慌张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毕竟当年,他就躲在密林之后,静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赵政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先王行动之时,他还是个少儿,并不知情。
“陈院长为何惊慌?我只不过胡乱说二字,竟能让堂堂监察院院长如此害怕?”思云眼神尖锐。
“老夫…”陈平顿了顿,环顾四周,一时间竟不知怎么把谎圆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夫不曾惊慌,什么钛白,不曾听说。”
只是这一番言语,赵政、燕燃等人都看的出来陈平在撒谎。
“当年与钛白交手的,就是陈院长本人吧。”思云笑笑,心中已经十分肯定,继续高声说道,“只是,还需要一事,需要让陈院长彻底交代,这既是给江汐月的承诺,也是还江尚书、江夫人一个公道!”
“思云,难道真是陈院长,当年对我母亲与我,痛下杀手?”江汐月也看出陈平异常。
思云轻轻点头,走到无痕耳边轻言了几句。
只见无痕的精密仪器慢慢都缩了回来,无痕站起身,向陈平走去。
“等等,你…你要做什么?”陈平慌乱,眼神上下打量着无痕,手中的剑有些不听使唤。因为他明白,这柄剑,对当年的钛白没有任何作用。
无痕朝陈平举起手,大量的电流聚集于掌心,激发出蓝色的电弧光,照耀周围。电流聚焦的声音,将空气电离的“嘶嘶”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这是…?!”陈平彻底慌了,当年就是这一片蓝光,让他晕过去整整三日。
“等等,陆、陆太傅,陆大人,我们有话好好说。”在可怕的实力面前,陈平已经开始想着怎么逃跑了。
“陆大人,难道你召唤的异人,就是当…当年的钛白?”陈平颤颤巍巍。
“正是!”思云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今日的钛白,可不仅仅是让你昏睡三日。二十年前,陈院长夜袭江尚书家眷,死者二十余人;二十年前的血债,连同前些日汐月所受的痛处,今日便要你全部偿还!钛白,杀了他!”
无痕激发的电光更加绚烂,整个屋内此时已经照的一片湛蓝,高压电弧发出噼啪之声,将陈平等人照亮。
“国公!吕相!异人法术高强,无有对策!速速躲避!”陈平大惊失色,高声喊道,“燕统领,保护国公!”
蓝光亮度持续增加,已经照耀的如同正午阳光,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轰!”一声爆炸的巨响,陈平用力将赵政扑倒,死死拽住赵政衣袖,尽力将其护在身下。陈平静静的等待着狂风暴雨,只是,想象中的强大气流、飞石、房屋倾塌并未随之出现。
蓝光散尽,陈平揉了揉眼睛,只见只有他一人扑倒赵政,其余人等,只是站在原地揉眼。不知是钛白还是无痕的异人,依旧安静的坐在床榻,帮助江虎治疗。
“老夫…老夫出现幻觉了?”陈平缓缓起身,看着自己,又看着周围,对旁边完好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方才,钛白没有对我等下杀手?但明明听到有爆裂之声。”陈平自言自语起来。
“陈院长,你是何来的幻觉?听到巨响,你便第一时间把我撞倒,其余人等,只是捂住双眼。”赵政在御林军搀扶下,也挣扎着起身,“你堂堂八品,世间鲜有对手,对这蓝光和响声,为何如此惧怕?”
“老夫…罢了,都罢了。你等未见识过钛白的可怕,老夫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的。除非,你获悉先王密诏,或是走进地宫大门,亲自一探究竟。”
在众人注视下,陈平自知无法隐瞒当年之事,垂头丧气在一旁椅子坐下。
江汐月看到此情此景,已经明白了一切,眼睛红肿、四肢颤抖着,从腰间取出短刃。
“陈平,你果然是当年追杀我们的真凶!钛白是母亲的侍卫,若不是有他相助,母亲和我,都要命丧你手。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江汐月大声质问。
“你…还我母亲命来!”说罢,举起短刃,快速朝陈平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