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顶部的陨星岩块不断砸落,黑色的虚无触手如同疯长的荆棘,已缠上林辰的战甲边缘,腐蚀的黑色纹路顺着银白甲胄快速蔓延。玄序的淡金色虚影在碎石与触手的夹击下愈发透明,战甲上的狮首图腾仅剩下微弱的光点,可他仍抬手凝聚出最后一缕光流,将林辰护在其中——这是他残魂能支撑的最后时刻,必须将“世界轮回”的真相,完整地托付给这位逆命血脉的继承者。
“轮回……并非自然法则,而是‘被迫的循环’。”玄序的声音带着穿透尘埃的沉重,每一个字都如同敲在青铜钟上,震得林辰的识海嗡嗡作响。他抬手挥动光流,半空中浮现出一幅横跨万年的光影长卷:第一帧是凡界深渊喷发的黑色雾霭,第二帧是神裔献祭凡界生灵的金色大阵,第三帧是三界屏障暂时稳固后,深渊处残留的虚无本源缓缓凝聚,如同蛰伏的巨兽,“万年前第一次虚无浩劫后,神裔的献祭并未彻底封印虚无本源,只是将其逼回了混沌域,并用凡界生灵的生命本源,在混沌域与三界间设下了‘临时屏障’。”
林辰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影——临时屏障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过一段岁月,裂纹便会扩大几分,而每当裂纹即将崩裂时,便会有新的金色能量注入,暂时修补屏障。可那些金色能量的源头,依旧是凡界生灵的生命波动,带着绝望与不甘的气息。
“这屏障……每10万年便会耗尽能量,虚无本源会再次冲破屏障,形成‘世界轮回’。”玄序的虚影微微颤抖,光影跳到第二轮回:凡界再次面临献祭,这次守序者一族联合灵族反抗,却因失去神裔的支持,最终只能牺牲凡界三成生灵,勉强延续了屏障,“过去的两次轮回,凡界都是‘牺牲品’。神裔躲在神界,看着凡界生灵一批批消逝,美其名曰‘三界存续的必要代价’,可他们从未想过,若凡界彻底枯竭,灵界与神界也终将失去根基,沦为虚无的牧场。”
“他们明明有能力彻底封印虚无,却选择牺牲凡界?”林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守序之剑的剑刃因他的情绪而微微震颤,金色光刃无意识地斩出,将缠上战甲的虚无触手斩断。他想起青阳城的百姓,想起张婆婆的嘱托,想起凡界修士为守护家园付出的牺牲——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神裔眼中“必要的代价”,是轮回循环中可有可无的尘埃。
“神裔的‘神性’,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变得冷漠。”玄序的虚影转向光影的第三帧:画面中,一群身着灰袍的人(灭世教教徒)正围着混沌域的屏障,用黑色的匕首划破手腕,将自身的灵力与血肉融入屏障的裂纹中,而屏障另一侧的虚无本源,正因此变得更加活跃,“灭世教……是轮回的‘破坏者’。他们被虚无本源蛊惑,误以为加速轮回能‘重塑世界’——他们相信,当虚无之力彻底吞噬三界后,会诞生一个‘没有神裔压迫、没有牺牲的新秩序’,却不知虚无的本质是‘同化一切’,重塑的不是世界,而是一片没有生灵的死寂混沌。”
光影中,灭世教教徒的脸上满是狂热,他们的身影在虚无气息中逐渐变得扭曲,最终化为半人半虚无的怪物。林辰的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灭世教为何执着于释放虚无之主,为何不惜挑拨灵族与妖族的关系,为何在凡界制造混乱:他们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加速毁灭,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新秩序”,将整个三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的轮回……已到了临界点。”玄序的虚影开始出现消散的迹象,光流组成的光影也变得模糊,“灭世教的破坏让屏障提前崩裂,虚无之主的力量比前两次轮回更强。若再找不到‘两全之法’,凡界不仅会被献祭,甚至可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沦为混沌域的一部分。”
“两全之法……是什么?”林辰急切地追问,他能感受到玄序的残魂已濒临消散,这是他唯一能获取线索的机会。
玄序的虚影看向林辰掌心的黑石,眼中闪过一丝期盼:“两全之法,藏在‘守序圣魂剑’与‘凡界生命本源’中。圣魂剑是上古神裔中少数有良知者留下的‘逆命之器’,能斩断虚无与轮回的联系;而凡界的生命本源,并非只能用于献祭——若能唤醒本源的‘自愈之力’,便能与圣魂剑配合,彻底加固屏障,打破轮回的循环。”
他抬手将最后一缕光流注入黑石,黑石表面浮现出一道新的印记:那是凡界生命本源的核心所在地——“生命之海”的地图,也是守序圣魂剑需要觉醒的“逆命之力”关键。“林辰……你是逆命血脉的继承者,是守序者一族等待了两世轮回的希望。别像神裔那样冷漠,别像灭世教那样疯狂……去找到两全之法,打破这该死的轮回,让凡界的生灵,不再是牺牲的代价。”
话音落下,玄序的虚影彻底化为金屑,融入黑石与守序之剑中。密室的石壁轰然崩塌,巨大的陨星岩块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埃。林辰握紧黑石与守序之剑,识海中回荡着玄序的嘱托、轮回的真相与灭世教的阴谋——他不再是单纯为了守护凡界与灵界,而是要打破延续了两世轮回的悲剧,让所有生灵,都能拥有不被牺牲的权利。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玄序前辈。”林辰的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守序之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周围的虚无触手尽数斩断。他朝着入口狂奔而去,外面传来紫金虎王虚弱却依旧顽强的低吼,苏小雅的生命之力波动也变得微弱——他必须尽快突围,找到守序圣魂剑,唤醒凡界生命本源,在虚无之主彻底冲破屏障前,打破这该死的世界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