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禁地坐落在宗门后山的悬崖边,是一座由青石搭建的石屋,墙体上刻着古老的防御符文,虽略显破败,却透着一股威严的寂静。石屋内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昏暗的光线从唯一的小窗透进来,落在地面的干草上,更添了几分压抑。
苏小雅坐在石床边缘,手里紧紧攥着母亲留下的灵心佩,指尖反复摩挲着佩上的藤蔓纹路,眼神里满是低落。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呢喃:“不知道王浩能不能赢……也不知道陈长老什么时候能查清真相……”她不是怕被关押,而是怕错过大比决赛,怕辜负林辰和王浩的努力,更怕自己的身世会给他们带来更多麻烦。
林辰坐在石桌旁,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黑石放在桌上——自从进入禁地,他就觉得黑石有些异常,表面总泛着一丝微弱的暖意,与之前预警时的冰冷截然不同。听到苏小雅的呢喃,他抬头温柔地说:“别担心,陈长老做事稳妥,很快就能查清;王浩的实力你也知道,只要小心应对,决赛肯定没问题。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别让柳乘风的余党有机可乘。”
小金趴在林辰脚边,像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蹭了蹭苏小雅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呜呜”声,试图安慰她。苏小雅摸了摸小金的头,勉强笑了笑,可眼底的失落却丝毫未减——她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好不容易找到林辰、王浩这样的伙伴,找到灵风宗这样的“家”,却又因为灵族身份陷入困境,这种无助感让她格外难受。
就在这时,桌上的黑石突然剧烈发热,表面的暖意瞬间变成滚烫的温度,林辰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石面,就被烫得轻轻一颤。紧接着,黑石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冲破石屋的昏暗,在墙壁上投射出一段清晰的画面——那是一段尘封的过往,一段属于苏小雅父母的记忆。
画面中,是一片茂密的灵族森林,参天古木上缠绕着发光的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年轻的苏父手持木剑,正与一群身着黑衣、带着灭世教标志的邪修厮杀,他的灵力是纯净的淡绿色,每一剑都带着灵族特有的自然之力,却依旧难以抵挡邪修的围攻,身上早已布满伤口。
不远处的山洞里,年轻的苏母抱着年幼的苏小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怀里的苏小雅只有一两岁大,睡得正香,小手里还攥着半块灵心佩。“阿风,我们撑不住了,你带着小雅走!”苏母对着苏父大喊,声音里满是绝望,“把她送到灵风宗药园,找我之前认识的张管事,他会照顾好小雅的!告诉小雅,爹娘永远爱她!”
苏父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击退身边的邪修,朝着山洞冲来。他接过苏母怀里的苏小雅,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将灵心佩的另一半塞进她的襁褓:“小雅,活下去,好好活下去……”说完,他转身再次冲向邪修,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攻向山洞的攻击,淡绿色的灵力在他身上爆发,最终与邪修同归于尽,只留下漫天飘散的灵草碎屑。
苏母看着苏父倒下的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却还是强忍着悲痛,抱着装有苏小雅的襁褓,从山洞的密道逃离,一路朝着灵风宗的方向奔去。画面到这里渐渐模糊,金色光芒也随之减弱,黑石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留下一丝余温,静静躺在石桌上。
石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苏小雅压抑的哭声。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浑身都在颤抖——她终于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因病去世,而是为了保护她,被灭世教的邪修杀害;她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让她留在灵风宗,为什么要让她好好活下去,那是父母用生命换来的希望。
“原来……原来爹娘是这么走的……”苏小雅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手里的灵心佩与襁褓里的另一半早已在岁月中磨损,却依旧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块,“他们不是不要我,他们是用命保护了我……”
林辰走到苏小雅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满是心疼。他之前只知道苏小雅父母双亡,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惨烈的过往,没想到她的灵族身份,竟与灭世教有着这样深的仇恨。他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声音温柔得像流水:“都过去了,你爹娘肯定为你骄傲,你不仅好好活了下来,还成了善良、勇敢的人,还在努力保护身边的人,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小金也跳上石床,蹭了蹭苏小雅的手臂,发出安慰的“呜呜”声,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苏小雅接过帕子,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林辰,眼底虽还有泪痕,却多了几分坚定:“林辰,我不能再消沉了。爹娘用命保护我,不是让我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你和王浩为了我对抗柳乘风,也不是让我一直低落的。等出去以后,我要亲手找出灭世教的邪修,为爹娘报仇;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灵族不是坏人,灵族也能为宗门、为修真界做贡献!”
林辰看着苏小雅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欣慰地笑了:“好,我们一起。等出去以后,我们一起查灭世教的线索,一起证明灵族的清白,一起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黑石静静躺在石桌上,表面的余温渐渐散去,却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它不仅揭开了苏小雅的身世之谜,更让两人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力量,找到了并肩前行的更坚定的理由。石屋外的风声依旧,可石屋内的压抑早已被温暖与坚定取代,等待着他们的,或许还有更多挑战,但此刻的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每一个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