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的晨雾还未散尽,林辰就已经站在了黑风洞的洞口前。正如苏小雅所说,洞口藏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若不是刻意寻找,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个洞穴。洞口直径约莫两丈,一股夹杂着碎石的黑风从洞里呼啸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林辰的衣袍猎猎作响。他下意识握紧手腕上的破风珠,能感觉到珠子表面泛起一丝微弱的光晕,似乎在与黑风相互感应。
出发前,林辰已经按照陈长老的叮嘱服下了一颗避毒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在丹田处散开,很快便蔓延至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吸入的空气依旧带着黑风的凛冽,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显然避毒丹已经开始起效。
“该进去了。”林辰低声自语,从布兜里掏出一张夜视符,按照陈默教的方法,将符纸贴在衣领内侧。符纸刚一贴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虽然不亮,却足以驱散眼前的黑暗——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口,此刻竟能清晰看到洞内三丈范围内的景象:岩壁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像是兽爪抓挠的痕迹,有些则像是之前弟子留下的记号。
他握紧腰间的长刀,刀刃朝外,脚步轻缓地踏入洞口。刚一进洞,黑风就变得更猛烈了,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带着碎石打在岩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林辰立刻运转灵力,注入手腕上的破风珠——珠子瞬间爆发出一层淡青色的灵力屏障,将他笼罩在其中,黑风撞在屏障上,立刻被分流开来,再也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果然有用。”林辰松了口气,按照陈长老的指点,贴着岩壁往里走。岩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触手湿滑,带着一丝凉意——有苔藓的地方通风良好,没有腐心毒聚集,是相对安全的路线。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耳朵仔细听着洞内的动静,生怕错过黑风豹的踪迹。
洞内的岔路比苏小雅画的还要多。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辰就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左边的岔路狭窄,黑风更猛,岩壁上没有苔藓,反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右边的岔路相对宽敞,岩壁上的苔藓茂密,还能听到微弱的水滴声。林辰没有犹豫,选择了右边的岔路——苏小雅说过,黑风豹喜欢在潮湿的地方栖息,而且右边的岔路更安全,没有腐心毒聚集的迹象。
深入洞穴后,周围的温度渐渐降低,空气中除了黑风的寒意,还多了一丝淡淡的腥气——那是兽类身上特有的气味,林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握紧长刀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他放慢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往前走,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呜呜——”
一阵低沉的呜咽声突然从前方传来,像是幼兽的叫声,又带着一丝警惕。林辰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贴着岩壁缓缓探出头——夜视符的荧光范围内,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躺着两只半大的黑风豹幼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短毛,爪子还没完全长开,正蜷缩在一起,发出“呜呜”的叫声。
“果然有幼崽。”林辰心里暗道,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成年黑风豹肯定就在附近,幼崽的叫声是在呼唤母亲,也可能是在警告外来者。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缓缓后退了两步,躲到一个凸起的岩石后面,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林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长刀,眼睛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很快,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正是成年黑风豹!它比苏小雅描述的还要壮,体长约莫两丈,黑色的短毛在夜视符的荧光下泛着油光,四肢粗壮有力,爪子上闪烁着寒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刚觅食回来。
成年黑风豹刚一出现,就察觉到了异常。它停下脚步,抬起头,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陌生气味。它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了林辰藏身的岩石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是攻击前的警告。
林辰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他没有慌乱,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手里的长刀泛着深青色的灵力光晕。他没有主动攻击,而是与黑风豹保持着安全距离——他记得陈长老说过,黑风豹为了保护幼崽会变得异常凶猛,主动攻击只会激怒它,最好先观察它的动作,寻找攻击的机会。
成年黑风豹见林辰走出来,喉咙里的警告声更响了,它微微弓起身子,四肢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扑上来。洞穴里的黑风似乎更猛了,吹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对决,即将在这黑暗的洞穴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