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楼的夜格外静,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赵磊轻微的呼噜声。林辰蹲在床前,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行李——他没敢开灯,怕吵醒熟睡的兄弟们,更怕自己的决心会在看到他们的脸时动摇。
包袱里只装了最要紧的东西:李长老给的通行令牌和银钱袋被他贴身放着;陈默准备的退烧药、止血草用软布包好,塞进包袱角落;赵磊给的短刀别在腰间,冰凉的刀柄贴着皮肤,让他多了几分安心;最后,他把张婆婆连夜缝的那个旧布袋也放进包袱——布袋上的补丁已经洗得发白,却是他唯一的念想,带着婆婆的温度。
胸口的黑石传来淡淡的凉意,像在无声地陪伴着他。林辰摸了摸黑石,指尖划过光滑的表面,心里满是愧疚——他知道偷偷离开宗门是违规的,轻则被扣除所有积分,重则被逐出宗门,可一想到刘婶信里“婆婆总念叨你的名字”,他就没办法再等下去。张婆婆等不起,他也赌不起。
他走到王浩的床边,借着月光,看着王浩熟睡的脸——昨天王浩还拍着胸脯说要陪他一起回青阳城,现在却只能留下他一个人偷偷离开。林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半截炭笔,趴在桌上,尽量轻地写下几行字:
“王浩、赵磊、陈默:
我走了,去青阳城见婆婆,她病重,等不起。柳长老不批假,我只能偷偷走,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尽快回来。
我木柜里留了15积分的凭证,你们拿去换点灵草,修炼别偷懒。排名赛我若赶得及,一定回来和你们一起参加。
别告诉长老我走了的方向,也别为我担心,等我消息。
林辰留”
写完信,他把纸折好,放在王浩的枕头边——王浩明天一早醒来就能看到。林辰最后看了一眼宿舍:赵磊还在打呼噜,陈默抱着他的草药笔记,王浩的手搭在床边,像是在等着和他一起去任务堂。眼眶突然一热,他连忙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舍,悄悄推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青竹楼外的月光像一层薄霜,洒在竹间小径上。林辰放轻脚步,沿着小径往后山走——他之前采草药时,偶然发现后山有一条隐蔽的小路,能绕开宗门的巡逻岗,直通山外,这条路人迹罕至,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路过练气场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空荡荡的蒲团——几天前,他还和兄弟们一起在这里修炼,王浩总抱怨灵力不稳,赵磊总偷懒练力气,陈默总在旁边记草药笔记。现在这里只有月光和竹叶,安静得让人心酸。
“等我回来。”林辰在心里默念,转身继续往后山走。
后山的小路果然隐蔽,藏在茂密的灌木丛里,只容一个人通过。林辰用短刀拨开挡路的树枝,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胸口的黑石偶尔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像是在帮他避开暗处的陷阱——之前采草药时,他就是靠黑石避开了这里的蛇窝和捕兽夹。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山外的轮廓。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灵风宗的方向,青竹楼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只有灵风山的山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影子。他握紧手里的通行令牌,心里满是坚定:张婆婆,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山外的小路凹凸不平,林辰却走得飞快。他知道,从灵风宗到青阳城要走三天三夜,他必须尽快赶路,才能赶在张婆婆出事前到家。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家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静风轩的灯突然亮了。柳乘风站在窗前,看着林辰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青阳城,盗匪,三日后”——他早就安排好了人,等着林辰自投罗网。
而青竹楼的宿舍里,王浩在凌晨时突然醒了,摸到枕头边的信,打开一看,瞬间坐了起来,眼眶通红。赵磊和陈默被他吵醒,看到信后,也都沉默了。
“我们得想办法帮他。”王浩握紧信纸,语气坚定,“柳长老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得去查,看看柳长老有没有安排人对付林辰!”
陈默点点头,拿出他的草药笔记:“我去百草堂问苏师兄,他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柳长老的安排;赵磊,你去任务堂找周师兄,看看能不能查到林辰走的路线;我们一定要在林辰遇到危险前,把消息告诉他!”
月光下,三个少年的身影匆匆走出青竹楼,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他们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却都抱着同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林辰,等他带着张婆婆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