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蜥的左眼插着木矛,墨绿色的血液顺着矛杆往下滴,却没彻底倒下——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剩下的右眼死死盯着林辰,瞳孔里满是暴戾,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像烧红的铁块在磨石上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辰刚把短剑举到胸前,石蜥突然猛地往前一扑!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显然是被逼急了的困兽之斗,粗糙的爪子带着风声扫向林辰的胸口,尖牙大张,腥气扑面而来。林辰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忘了身后是凸起的岩石,后背“咚”的一声撞在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手里的短剑差点掉在地上。
“林辰!小心!”王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拔下木矛,来不及冲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石蜥的爪子就要碰到林辰的衣领。
慌乱中,林辰的胳膊被石蜥的爪子勾到,系着黑石的布条“哗啦”一声被扯断——黑石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就在黑石碰到地面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黑石表面爆发出来!
那光不像之前的微光那样柔和,而是亮得刺眼,像正午的太阳突然落在眼前,林辰和王浩都下意识地闭上眼,连远处树林里的鸟鸣都瞬间停了。白光笼罩的范围不大,刚好把石蜥和林辰圈在里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等林辰慢慢睁开眼,就看见惊人的一幕——石蜥原本扑向他的动作僵在半空,爪子离他的胸口只有半尺远,却再也不敢往前伸。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原本暴戾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受惊的小狗一样,慢慢往后退,每退一步,都忍不住抖一下,连尾巴都紧紧夹在腿间,完全没了之前的凶性。
林辰愣住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黑石——白光还在,却没烫人,反而带着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他身体里钻,刚才撞在岩石上的疼痛竟然缓解了不少。他抬头看向石蜥,发现石蜥的目光死死盯着黑石,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敬畏?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睁开了眼,手里的木矛掉在地上都没察觉,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发光的黑石,满是震惊,“这石头怎么会发光?石蜥怎么怕它?”
林辰也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黑石之前能预警、能辅助练气、能让药变香,却从没想过它还能发出这么强的白光,还能威慑妖兽。他攥紧黑石,白光似乎感应到他的触碰,慢慢变弱,最后缩成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在黑石表面,不再刺眼,却依旧让石蜥不敢靠近。
石蜥还在往后退,退到白光范围外,才停下脚步,却没逃跑,只是死死盯着黑石,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小,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林辰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要是等石蜥缓过劲,再想击退它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