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风山脚下的“清风客栈”挤满了人,大堂里的木桌都被占满了,连墙角都站着几个背着包袱的年轻人。林辰刚走进客栈,就被一股热热闹闹的气息裹住——有人在大声讨论试炼,有人在清点行李,还有人在跟客栈伙计打听灵风宗的规矩,声音混着饭菜的香气,比青阳城的码头还要热闹。
他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刚把包袱放在旁边,就听见邻桌传来争论声。说话的是两个少年,一个穿着绸缎衣,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显然是富家子弟;另一个穿着粗布衫,袖口磨得发亮,跟林辰一样,是寒门出身。
“我跟你说,去年灵风宗的试炼是闯妖兽阵,里面全是一阶青狼,我表哥就是因为没带够疗伤丹,才被咬了一口,没能通过。”绸缎衣少年晃了晃玉佩,语气带着点炫耀,“今年我爹给我准备了十瓶疗伤丹,还有一把玄铁刀,就算遇到二阶妖兽,我也不怕!”
粗布衫少年皱了皱眉:“你别大意,灵风宗的试炼每年都不一样,去年是妖兽阵,今年说不定更难。我听我村里的老猎手说,灵风山后面的试炼山,有很多陡坡,还有瘴气,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瘴气算什么?我有避毒丹!”绸缎衣少年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转头跟旁边的人吹嘘起来。
林辰默默听着,把“试炼山”“陡坡”“瘴气”这几个词记在心里。他摸了摸怀里的柴刀——是李大哥给的那把,虽然不是玄铁刀,却磨得很锋利,对付一阶妖兽应该没问题。他又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要是遇到危险,黑石应该会预警,这比任何丹药都管用。
这时,客栈伙计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放在林辰面前:“小哥,你是来参加试炼的吧?这碗粥是客栈送的,灵风宗的规矩严,试炼前得吃饱,才有力气。”
林辰连忙道谢,接过粥碗。伙计笑着说:“不用谢,每年这个时候,来参加试炼的年轻人都多,我们客栈也盼着你们能有人通过,以后成了仙师,还能记得我们这小客栈。”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小哥,你要是没准备疗伤的东西,就去镇口的药铺买些‘止血草’,便宜又管用,比疗伤丹实惠多了。试炼山上有很多妖兽,万一受伤了,能应急。”
林辰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伙计走后,他慢慢喝着粥,眼睛却没闲着,继续听周围人的讨论。有人说灵风宗看重灵根,下品灵根就算通过试炼,也只能当外门弟子;有人说只要心性够坚定,就算灵根差,也能被长老破格收录;还有人说试炼的最后一关是测心性,会出现幻境,要是被幻境迷惑,就会被淘汰。
这些信息像一颗颗小石子,落在林辰心里。他知道自己没测过灵根,不知道是上品还是下品,可他不在乎——王老兵说过,有个穷小子没测灵根也能闯过两关,李大叔说过,灵风宗更看重毅力。他有毅力,还有黑石和护身符,就算灵根差,他也要拼一把。
傍晚的时候,林辰去镇口的药铺买了些止血草,又买了两个白面饼,补充进布袋。药铺掌柜见他老实,还额外送了他一小包“解毒散”:“这是用灵风山的草药做的,能解轻微瘴气,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
林辰谢过掌柜,回到客栈。大堂里的人少了些,大多回房休息了,准备养足精神应对试炼。他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止血草和解毒散放进包袱,又检查了一遍柴刀和干粮,最后把黑石和护身符贴在胸口——这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躺在床上,林辰看着窗外的灵风山,心里满是期待。他想起张婆婆的叮嘱,想起商队的帮助,想起王大山一家的善意,这些都成了他的底气。不管明天试炼是什么样,他都不会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