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有点烈,晒得路面发烫,林辰的布袜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脚上又闷又痒。他靠在路边的土坡下歇脚,刚掏出水壶喝了口温水,就听见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还夹杂着车轮滚动的“吱呀”声——不是野兽的动静,倒像是商队。
他连忙站起身,往声音来的方向看——远处的尘土扬得老高,隐约能看到几匹马拉着马车,后面跟着几个背着刀的汉子,正沿着大路往这边走。林辰心里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要是商队往灵风宗方向走,能搭个伴,总比自己孤身一人安全;可要是遇到坏人,反而更危险。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没预警危险,又想起张婆婆说的“路上别跟陌生人走太近”,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等商队走近了再看。
没一会儿,商队就到了跟前。一共三辆马车,拉车的马膘肥体壮,车身上盖着粗布,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后面跟着五个汉子,都穿着短打,腰间别着柴刀,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下巴上留着短胡,眼神锐利,却不吓人,正打量着路边的林辰。
“小伙子,一个人赶路?”中年汉子勒住马,开口问道,声音洪亮,带着点北方口音。
林辰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布袋:“我……我去灵风宗拜师。”
“灵风宗?”中年汉子挑了挑眉,回头跟身后的汉子对视了一眼,又看向林辰,“这条路往灵风宗还有两天路程,你一个半大孩子,孤身一人,就不怕遇到妖兽?”
“我……我有这个。”林辰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又赶紧收回手,“我会小心的。”
中年汉子笑了,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林辰面前。他比林辰高半个头,站在跟前却没压迫感,反而很和善:“我叫李老根,是这支商队的首领,我们要去灵风宗附近的镇子卖药材,正好顺路。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晚上还能一起扎营。”
林辰愣了一下,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严肃的商队首领,会主动邀请他同行。他犹豫了一下,又摸了摸胸口的黑石,还是凉凉的,才小声问:“真……真的可以吗?我不会添麻烦的,我自己有干粮,也能帮忙看马车。”
“哈哈,添什么麻烦!”李老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多个人多双眼睛,晚上守夜还能轮班。你要是愿意,现在就跟我们走,正好前面有片树林,我们去那里歇脚,吃点东西再赶路。”
林辰连忙点头,弯腰鞠了一躬:“谢谢您,李大叔!我叫林辰,以后您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
“别客气,走吧。”李老根笑着转身,跟身后的汉子说,“小张,把马车上的空垫子拿一个给林辰,让他垫着坐。”
“好嘞!”一个年轻汉子应了一声,从马车上拿出个粗布垫子,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垫子,心里暖暖的——自从离开青阳城,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和善的人。他跟着商队往树林走,路上,李老根跟他聊起天,问他是哪里人,为什么要去灵风宗,林辰都一一说了,没隐瞒自己的身世,也没提黑石的事——他知道,这是秘密,不能随便跟人说。
到了树林,汉子们开始卸马车,生火做饭。李老根拉着林辰坐在篝火旁,递给他一块烤得金黄的饼:“尝尝我们的干粮,比你那冷饼好吃。”
林辰接过饼,咬了一口,外脆里软,还带着点芝麻香,比张婆婆的白面饼更有味道。他连忙说:“谢谢李大叔,我这里也有饼,您尝尝。”说着就要掏腰间的布袋。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吃。”李老根按住他的手,“我们商队不缺这点干粮,你是去拜师的,路上得吃饱,才有力气赶路。”
林辰没再推辞,心里却满是感激。他一边吃饼,一边看汉子们忙碌——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检查马车,有的在收拾行李,每个人都很熟练,看起来经常走这条路。
“李大叔,这条路……安全吗?”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担忧,“我之前听人说,灵风宗附近有妖兽聚集。”
李老根的脸色沉了沉,点了点头:“确实不安全,前几天我们遇到过一头灰毛狼妖,还好我们人多,手里有刀,才把它赶跑了。不过你别怕,跟着我们,只要不单独行动,就没事。”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有商队在,有李大叔和汉子们,他不用再独自面对危险,也不用再担心晚上不敢睡觉。
歇够了,商队继续赶路。林辰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垫着粗布垫子,脚不疼了,也不用再急着赶路。他看着路边的风景,风吹在脸上,不凉也不热,胸口的黑石和木牌轻轻贴着皮肤,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他知道,有了商队的陪伴,去灵风宗的路会好走很多。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里面装着张婆婆烙的饼,又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在心里默默说:“婆婆,您放心,我现在很安全,很快就能到灵风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