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开山神情严肃起来,开始细细叮嘱徐渊各种注意事项:“渊儿,这次考古发掘不比寻常,江口明末战场遗址历史意义重大,各方关注度极高。去到那边,你凡事都要谨言慎行。考古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重大发现,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与其他单位的专家学者打交道,要谦逊有礼。大家各有所长,多向他们请教学习。还有,现场的文物保护工作是重中之重,任何操作都得严格遵循规范流程,不能因为心急就莽撞行事。”
徐渊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点头回应:“师父您放心,我都记住了。”
许开山满意地看着他,摆了摆手说:“行了,你赶紧回去交接生意上的事儿吧,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这通知随时可能下来,一旦接到通知,就得立刻出发,可别耽误了大事。”
徐渊再次郑重地点头:“好的,师父。我这就回去安排,保证不耽误。”说完,他又向许开山和许倩告辞,带着满心的兴奋与责任,匆匆离去,准备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重要任务中。
徐渊回到公司,迅速投入到工作交接之中。好在,他的事情处理起来倒也相对顺利。山水艺术咨询公司的业务模式,在过往的经营中已经趋于成熟且稳定。
公司的主要业务,概括来讲,便是通过各种渠道“进货”,再将这些收购而来的物品“出货”。这其中的“进货”渠道颇为多样,既有从各地古玩市场精心挑选的物件,也有通过一些业内隐秘渠道获取的珍品,还有其它类似“汲古阁”、“韫玉斋”这些一起合作的知名店铺集中搜集后转售给徐渊个人的。而“出货”方面,依靠着徐渊精心搭建的人脉网络,总能将合适的物品送到有需求的买家手中。
至于古董艺术品鉴定这一块,其需求主要来源于徐渊凭借自身能力和魅力维系的人脉资源。这些人脉或是收藏界的资深藏家,或是对艺术品投资感兴趣的富商巨贾。他们寻求徐渊的鉴定服务,并非出于紧急的、即时性的需求,而是基于对徐渊专业能力的高度认可与长期信任。
正因如此,即便徐渊一段时间不在燕京,对公司的古董艺术品鉴定业务也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那些与他有业务往来的客户,深知他的为人与能力,愿意耐心等待他归来。这使得徐渊在面临此次参与江口明末战场遗址考古发掘这一难得机遇时,能够相对从容地安排好公司事务,毫无后顾之忧地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与学习机会。
徐渊深知此次参与江口明末战场遗址考古发掘意义重大,为了做好充分准备,他特地前往故宫博物院,在其丰富且珍贵的内部资料中仔细查阅相关信息。
经过一番认真查找,他了解到江口明末现场遗址实际上早有一些零散发现。时间回溯到2005年,在岷江河道内紧锣密鼓地修建饮水工程时,施工人员无意间有了惊人发现。他们在挖掘过程中,意外挖出一段神秘的木鞘,当小心翼翼地打开木鞘后,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内藏着7枚银锭。这一发现瞬间引起了当地文物部门的高度重视,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到了2011年,岷江河道似乎并不想停止向世人展示它的神秘宝藏。就在这一年,河道内再次惊现珍贵文物——金册。这一发现无疑是又一颗重磅炸弹,使得对江口进行科学考古发掘的计划正式提上日程。它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召唤,吸引着众多考古学家和文物爱好者的目光,预示着这片神秘的区域即将揭开它尘封已久的面纱,向世人展现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能识得破,买断成都府。”在西川的诸多地区,这首民谣可谓是家喻户晓。它之所以能广为流传,正是因为人们坚信它暗含着明末农民战争领袖张献忠沉宝的关键线索。这朗朗上口的歌谣,就如同一个神秘的谜语,在岁月的长河中不断被人们传颂,引得无数人对张献忠的宝藏浮想联翩。
如今看来,这次备受瞩目的考古行动,或许真的能够揭开谜底:张献忠究竟有没有千船沉银?这个数百年来一直为民间所津津乐道的传说,在众多考古人员的不懈努力下,终将迎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刻。
徐渊怀着浓厚的兴趣,继续深入研究张献忠遗宝的大概历史始末。
时光回溯到明末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张献忠毅然投身起义军,凭借着自身的果敢与智慧,其势力如同燎原之火般逐渐壮大。1643 年,他带领起义军成功攻下武昌,自此自称大西王,一时间声名远扬。仅仅过了一年,也就是 1644 年,张献忠的势力达到顶峰,他在蜀都正式称帝,建立了大西政权,开启了一段独特的历史篇章。
据详实的史料记载,张献忠攻下武昌后,便对王府中的金银财宝进行了全面搜刮,数百万的财富尽数落入他的囊中。不仅如此,在西川各地,他还通过各种手段,从富商大贾处掠取了大量钱财。他以近乎严苛的方式,将巨额财富集中于自己手中,以至于有历史学家经过严谨估算,认为他至少拥有千万两白银之巨。如此庞大的财富,在当时无疑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然而,好景不长。1646 年,清军大兵压境,形势急转直下。张献忠为求自保,无奈之下只好率大西军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沿锦江南下,试图通过转移来谋求一线生机。当船队行至彭山县江口时,遭遇了明朝故将杨展部队的猛烈伏击。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几乎让张献忠的军队全军覆灭,大量满载金银的木船也随之沉入江底,从此这些宝藏便沉睡在了江水之中,成为了历史的谜团。
此外,关于张献忠藏宝,还有一种颇具传奇色彩的说法。传说张献忠曾施展奇术“用法移锦江”,将大量财宝深埋于锦江之下,而后决堤放水,美其名曰“水藏”。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说法,更为张献忠的宝藏增添了几分扑朔迷离的气息。
之后,“石牛对石鼓,银子万万五。有人识得破,买尽成都府”等谶纬之说以及与之相关的歌谣,开始在蜀都一带广泛流传开来。人们深信,这些看似简单的文字背后,隐藏着破解张献忠藏宝之地的“密咒”,只要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就能找到那数不尽的财富。
在历史的长河中,不乏对张献忠宝藏的探寻者。乾隆五十九年,一位幸运的渔者在江口河中偶然获得刀鞘一具,这一发现立刻引起了官府的重视。官府随即派员进行打捞,没想到竟收获颇丰,不仅捞出了万两白银,还有众多珍贵的珠宝玉器等物。这一消息如同一场风暴,再次点燃了人们对张献忠宝藏的热情。
时间来到咸丰三年,由于太平天国运动的影响,清政府财政陷入困境。在这艰难时刻,咸丰皇帝病急乱投医,下旨让蜀都将军设法捞掘张献忠的宝藏,期望以此缓解财政压力。然而,尽管进行了大规模的打捞行动,最终却一无所获,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到了抗战时期,曾任西川省府秘书长的杨白鹿,突然拿出一张据称是张献忠埋银地点的藏宝图。这一消息瞬间在川军将领中引起轰动,他们满怀希望地据此组建了锦江淘金公司,在锦江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捞工程。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这场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打捞行动,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张献忠的宝藏依旧隐藏在历史的迷雾之中。
近年来,彭山江口地区陆续有文物出水,这一现象引起了考古界的高度关注。经过专业人员的深入研究和勘探,2016 年初,国家文物局正式批准对江口沉银遗址进行水下考古发掘。通过一系列严谨的调查和分析,相关单位基本确定彭山“江口沉银遗址”为张献忠沉银的中心区域之一。
如今,摆在考古人员面前的任务,便是进一步深入发掘,揭开这段尘封历史的神秘面纱,让张献忠宝藏的真相重见天日。
许开山一生致力于古董艺术品鉴定与考古研究,对于在规则范围内为自己的关门弟子谋取福利,他内心没有丝毫的负担。在他看来,优秀的人才就应该得到更多成长的机会,更何况徐渊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悉心培养的得意门生。
他并非那种食古不化、墨守成规的老顽固。在学术与技艺传承的道路上,需要不拘一格地为年轻人创造条件,让他们能够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走得更高。将共同参与如此重要的考古发掘机会给予徐渊,他压根儿就不介意别人可能会有的闲言碎语。在他心中,徐渊的能力与潜力足以胜任这项工作,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徐渊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徐渊自然是将对师父的感激之情深深埋在心底。他十分清楚,这次即将参与的考古发掘,意义非凡,肩负着重大的历史使命。这不仅仅是对张献忠沉银遗址的探索,更是对一段风云激荡历史的还原,对于研究明末的政治、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同时,他也明白,这必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能够接触到最前沿的考古技术与理念,与众多业内顶尖的专家学者交流切磋,更能在实践中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徐渊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辱使命,以出色的表现回报师父的关心与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