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对齐清妍下手?”
趴在地上的赫连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楚玄的问题,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让他遍体生寒。
为什么要对齐清妍下手?
说,还是不说?
说了,赫连家最大的秘密将彻底暴露,他们父子俩,恐怕也难逃一死。
可若是不说……
他偷偷瞥了一眼座上那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可就是这份平静,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下一秒,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必须赌一把,赌对方只是为了寻仇,并不知道更深层的东西。
“是……是犬子……是犬子赫连宇的错!”
赫连雄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恐惧。
“犬子他……他年少轻狂,觊觎齐小姐的美貌,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才做下这等错事。”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这都是我们教子无方,是我们赫连家的错!我们愿意赔偿,无论齐家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只求……只求楚先生能饶犬子一条狗命!”
“逆子!还不快滚过来给上仙磕头认错!”
他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好色”这个最常见的理由上,试图蒙混过关。
大厅里的其他赫连家人也如梦初醒,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都是赫连宇那个畜生鬼迷心窍!”
“我们愿意赔偿,多少钱都可以!”
楚玄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是么?”
楚玄终于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因为美色?”
他话音未落,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微弱气劲,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赫连雄的后心。
赫连雄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身体里凭空生出了亿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大厅的死寂。
赫连雄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翻滚,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很快便抓出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的眼球暴突,布满了血丝,口中涌出白沫,整个人仿佛正在经历着十八层地狱最残酷的酷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所有赫连家人魂飞魄散。
“爸!”
“家主!”
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楚玄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背后那个邪修,已经被我挫骨扬灰。现在,整个赫连家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早已被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如泥的赫连宇。
“说出真相,或许……我能给你儿子留个全尸。”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赫连雄的心理防线。
他明白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一个不那么痛苦的死法。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赫连雄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哀求。
楚玄收回了那道气劲。
万蚁噬心的痛苦骤然消失,赫连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楚玄的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们赫连家……修炼的功法,源自一个叫‘七煞门’的邪派宗门……”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家族最大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门功法……虽然霸道,但……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到高深处,便会阳气过盛,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就是‘采阴补阳’……”
听到这里,楚玄的眼神微微一凝。
赫连雄不敢停下,继续颤声道:“而齐清妍……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四个字一出口,楚玄的眸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对于修炼我们这种功法的人来说,纯阴之体……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炉鼎’!”
“只要……只要宇儿能得到她,与她双修,便能将她一身的纯阴元气尽数吸收,不仅能彻底弥补功法缺陷,修为……修为更能一日千里,甚至有望在三十岁前,突破到……筑基境!”
“所以……所以我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赫连家会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请出邪修供奉,布下“百鬼夜行阵”这种歹毒的阵法。
一个能造就出筑基境高手的“炉鼎”,足以让任何一个邪修家族为之疯狂。
楚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原来如此……”
“那你们,就更没有活着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