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队长点上一支烟,笑着摇了摇头。
“郝老四有话也不可能跟我说呀,他想弄死你很正常,但也就是想想。他要真敢动你,如意小姐不得疯了?”
三镖叹了口气:“老曹,说句实话,我是被如意抢过来的。”
“我知道,路上苏大小姐就说了,得抓紧回来,免得再闹出什么大麻烦。”
“老曹,咱是自己人不?”
曹队长一瞪眼:“那不废话嘛,咱们肯定是自己人。”
三镖凑上去,把佐藤清要找“神药”和他们的“毒蘑菇计划”,都告诉了曹队长。
曹队长抽完一支烟,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佐藤清这家伙,不好忽悠吧?”
大和尚在旁边说:“他又没见过那草药长啥样,也不知道真假。”
“你要这么说,我觉得这计划不错。这样,三镖,回头你再跟大小姐唠唠,她脑子好使,也能出出主意。”
三镖点点头:“我现在想的,就是先把佐藤清解决了——”
曹队长忙说:“别弄死他。”
“不是弄死他,是把他忽悠走了,别再找咱们麻烦。解决了他,再想想办法,跟郝老四解释清楚。”
“老罗不在,难为你们了。”
大和尚捏起一块马肉干吃起来,笑着说:“就是嘛,再让三镖动几天脑子,他那头指不定跟我一样秃了。”
三人也是很久没见,在屋里唠了大半天。
听了三镖打虎和临石镇的事儿之后,曹队长忍不住一直在笑。
三镖问:“你瞎乐呵啥?”
“我听你们这么一说,那个曹大掌柜的姑娘,是看上你了。”
“别瞎扯,人家觉得我是救命恩人——”
曹队长摆摆手:“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明白了,这么一说,老罗是被人家扣在那了。”
“不是扣在那儿,是留下过好日子。”
“一天两天能过好日子,你要是一个月两个月不回去,人家还能给老罗好脸色看?到时候,秧子房的手段招呼着,把老罗吊起来打,割耳朵、剁手指头,让人送过来,逼你回去。”
三镖往后面一躺:“老曹,那你说我能咋办?”
“别问我,你是那花蝴蝶,到处沾花惹草,我是没这本事,也不敢想。”
三镖长叹一口气,也不吭声了。
刚唠到这里,四妹在外面问:“曹队长,你在这屋不?”
“在呢,咋了?”
“那个佐藤可算是醒酒了,你不是说要见他吗?”
“可算是醒了,好,我马上就去找他。”
曹队长赶紧下炕穿鞋,和三镖打了招呼,直接出了门。
等他一走,大和尚挪到三镖身边,低声问:“你说,老罗会不会受委屈啊?”
“想啥呢,你还能不相信小梅?”
“老曹有一点儿说得很对,曹姑娘那是看上你了,按说这事儿我没啥兴趣,但是到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儿。”
三镖坐直了身子:“咱俩啥关系,有啥说呗。”
“你到底是喜欢如意姑娘,还是曹姑娘?”
三镖刚想说话,大和尚挠挠头:“不对,这话问得不对,你让我捋捋——这么问,如意姑娘和曹姑娘,要是只能选一个,你打算选哪个?”
“不是,和尚,你觉得这事儿有那么简单吗?”
大和尚嘿嘿笑了:“要么就是你两个都想要,一个做大一个做小。”
“瞎扯,我有那福分吗?跟你说句心里话,如意和其他姑娘还真不一样,要是不发脾气,也挺好。小梅呢,大方、懂事儿、有胆识、有本领,我认识的姑娘当中,不管哪方面,她说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能娶到这样的姑娘,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还是两个都想要?”
三镖点上一支烟,叹了口气:“你这么说也不对,我这人吧,从来没想过娶两个媳妇,太贪了。但是现在赶上了,还不是选媳妇那么简单,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能咋办?”
大和尚摇摇头:“别扯那没用的!这样,你就别担心啥,别觉得亏欠了谁,什么都别想。就是凭良心选一个,你选谁?”
“你不了解如意,她其实也有难处,只不过——”
“好,别说了,我啥都明白了。”
三镖一愣:“你明白啥了?我还没说呢。”
大和尚转身躺下,笑着摆了摆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管咋说,你确实挺为难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一个和尚,不懂这些。算了,不说了,回头跟苏兰商量一下,赶紧把佐藤清打发走才行。”
当天晚上,苏兰和郝如意都说不饿,躲在正屋里唠嗑,没出来吃饭。
三镖、大和尚和曹队长三人,直接在后院摆了一桌酒,叫上佐藤清、中川和小林一起吃。
佐藤清刚清醒,眼神还有些朦胧,上来就说:“不喝了,我不能再喝了。”
大和尚笑了:“佐藤,你要是这样,恐怕以后没多大的前途。”
“纳尼?”
“叫啥大姨啊,我是和尚,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呢?”
“我是问你什么意思?”
“哦,我以为你叫我大姨呢。是这样的,你寻思寻思,以后当上大官了,应酬肯定不少,你不能喝酒,还有啥前途?”
曹队长连连点头:“就是嘛,官场如战场,烟酒是刀枪。马屁拍得响,前途亮堂堂。”
佐藤清想了想,笑着说:“搜嘎,有道理,但是我天生酒量不好。”
“那就练,谁还能生下来就会喝酒?两位,你们说呢?”
中川和小林这两天也喝得有些懵,都点了点头。
大和尚笑着说:“这样吧,反正咱们也没事儿,我和老曹一起,教教你们怎么划拳。”
曹队长立刻撸起了袖子:“咱们就用这小酒盅,也不着急,慢慢喝。”
佐藤清面露难色,先喝了一碗疙瘩汤。
三镖拍拍他的肩膀:“怂了呀?”
他立刻直起了腰杆:“没有,来吧,教我们划拳!”
几杯酒下肚,佐藤清他们三人也放开了,学会划拳,立刻有了兴趣,手舞足蹈,吆喝起来了。
很快,三个日本人又喝多了。
看着他们迷迷糊糊,东倒西歪,曹队长笑着说:“干架我不一定是他们对手,要说划拳喝酒,他们仨加起来,也不是我对手。”
刚说完,外面传来四妹的声音:“三镖喝多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