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群听说聂磊要亲自去接人,不禁好奇地凑近问道:“哥,什么来头的大人物,还得您亲自出马?”
聂磊一边整理衣领,一边答道:“山西大同来的,叫叶红。”
“做煤的大老板?”王利群眼睛一亮。
“能让刘德明亲自打电话安排的,肯定不是一般人。”聂磊分析道,随后看了看手表,“估计半个小时后峰哥这边也该缝完针了,咱们先去夜总会,正好给叶红接风。”
说完,他带着兄弟们来到张峰身边。只见张峰背上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这个硬汉竟一声不吭地挺过了整个过程,连麻药都没打。
聂磊见状,语气中带着敬佩:“峰哥,让飞哥在这儿陪你,我得去车站接个人。飞哥,等会儿陪峰哥到我夜总会坐坐,咱们喝点酒。”
张峰咧嘴一笑,额头上还挂着忍痛渗出的汗珠:“正好,我没打麻药,就想着待会儿喝点酒麻醉一下,肯定比麻药管用!”他好奇地追问:“你这大半夜的接谁啊?”
“山西大同来的一位大姐,叫叶红,你听说过吗?”
张峰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摇摇头:“叶红?没印象……行,一会儿新艺城见!”
“路上小心。”张峰叮嘱道,目送着聂磊离去。
聂磊点点头,带着几个兄弟开车直奔火车站。到了车站,他拨通了刘德明给的号码。
“姐,我是刘德明的兄弟聂磊。”他对着手机说道。
听筒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你好啊聂磊!你在哪儿呢?”
“我在出站口这边,有两台黑色奥迪100,没挂牌照,我开了闪灯,你往这个方向来就行。”
叶红在电话那头轻笑:“你是警察啊?”
“不是,就是喜欢玩这些。”聂磊示意王利群打开警笛,短暂地鸣响了一声。
“听见了!看见你们了,马上过来!”叶红的声音带着笑意。
不一会儿,叶红带着一个保镖朝他们走来。聂磊让两个兄弟上前接过行李,自己迎上去握手:“大姐一路辛苦,欢迎来青岛!行李给我吧,没什么重要东西吧?”
“就些换洗衣物,放后备箱就行。”叶红爽朗一笑,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聂磊。
从第一眼起,聂磊就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身上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却又不失江湖儿女的洒脱。
叶红打量着聂磊,笑道:“磊弟这么年轻啊!看你这阵仗,还以为你是警察呢。”
“真不是。”聂磊笑着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姐,上车吧,还没吃饭吧?”
“可不是嘛,肚子正饿着呢。”叶红摸了摸肚子。
“要不上我夜总会吃点?给您接风洗尘,完事再安排酒店,您看行吗?”
叶红爽快答应:“来到你的地盘,全听你安排!”
聂磊亲自为她拉开车门:“姐,慢点。”这般礼遇实属罕见,让一旁的王利群不禁多看了叶红几眼。
一路上,聂磊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叶红。这个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穿着得体,举止从容,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到达新艺城夜总会时,张峰和于飞等人也陆续赶到。张峰背上缠着纱布,于飞脸上带着伤疤,身后跟着的兄弟个个揣着家伙,但对聂磊都十分恭敬。
叶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声对聂磊说:“老弟,姐要是没猜错,你在青岛应该很有分量吧?是位社会大哥?”
聂磊谦虚地摆摆手:“就是做点小生意,带着兄弟们混口饭吃。要个名声,占个地盘,哪算什么社会大哥?而且我才出来闯了三年。”
“才三年?”叶红惊讶地睁大眼睛,“现在有多少产业了?”
“就一个夜总会、一个游戏厅,还有家公司。小打小闹,勉强糊口,跟正经生意人没法比。”
“二十多岁能带这么多兄弟,经营好几个买卖,年入百万已经很了不起了!”
叶红由衷赞叹,“我们山西大同虽然煤老板多,但你这个收入放在那儿也是拔尖的。”
酒过三巡,叶红举起酒杯:“感谢各位大半夜来接我,以后来青岛,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聂磊接过话茬:“红姐以后再来,直接联系我就行。只要您来青岛,不管多忙,我一定陪您喝酒!来,我敬您一杯,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姐!”
叶红被逗笑了:“老弟真会说话,跟我亲弟一个样!我那弟弟也是……”话到此处,她突然打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见众人都等着她往下说,她笑着举杯掩饰:“没事,话说多了。来,各位老弟,干一杯!”
为避免冷场,聂磊一直主动找话题。短短一个小时的相处,叶红就对聂磊格外认可,觉得这个弟弟确实不错。
席间,聂磊关切地问起叶红此行的目的。
“来考察个项目。”叶红简洁地回答。
“明天再去看吧。”聂磊说着,又想到什么,“姐,您在这边需要用车吗?租车不太方便吧?”
“可不是嘛,正愁这个呢。”叶红叹了口气。
“这事包在我身上。”聂磊转头对史殿林交代,“殿林,明天带你那帮兄弟保护好红姐。这两台奥迪100你们开着,怎么尊重我的,就怎么尊重红姐。红姐在青岛的一切开销都算我的!”
“先办事,办完事再去最大的商场给姐买两套衣服,挑两个镯子!”
叶红听得心里高兴,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老弟年纪不大,办事这么周到!来,姐再敬你一杯!”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然而这份和谐很快就要被打破——
此时,龚电机派去找刘子豪的小弟,已经来到了刘子豪的住处。这个小弟一脸焦急,将大哥被打的经过和聂磊的底细一五一十道来。
刘子豪听完,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不屑:“青岛还有这么狂的人?聂磊?名气有这么大?”
他之所以没听说过聂磊,原因有二:一是当年信息闭塞,没有网络;二是聂磊崛起的这三年,他正在“吃牢饭”。
龚电机的小弟在一旁煽风点火:“豪哥,那聂磊、张峰、于飞太狂了!差点把我大哥打死!下手太狠了!”
刘子豪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凶光:“比我还狠?他敢杀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他打心眼里就没把聂磊放在眼里。当即召来身边七八个兄弟,让他们跟着龚电机的小弟去找聂磊传话。
“告诉聂磊,龚电机的事我刘子豪管定了!”
刘子豪冷笑着说道,“他要是不想像那个警察一样被两拳打死,就老老实实照我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