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丽站起身,踢了踢疾风:“小兄弟,别怪我。今天断你手指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你那些欺老害幼的不义之财到此为止!我这是替祖师爷清理门户!往后在齐鲁大地上,不许你再吃荣门这碗饭,听见没有?“
”要是让我知道你重操旧业,下次断的就是你大拇指和食指,让你连饭都吃不成!”
说完,他转身问聂磊:“兄弟,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聂磊点点头:“高丽大哥果然有一套。”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人声嘈杂。一个手下急匆匆跑进来:“磊哥不好了!他们同伙来了,有十多人!”
“十多个人怕什么?”聂磊神色不变,“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们!蒋元,把屋里这几个捆好,其他人跟我出去!”
外面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莱西当地有名的大流氓——武钢!
此人典型的亡命徒出身,虽算不上顶级大哥,但连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让他三分。他心狠手辣,身上背过人命,后来靠关系办了保外就医。
他怎么会来?原来疾风白天从聂磊那儿抢了几千块和大哥大,就通知了他来拿份子钱。武钢是典型的“横门”出身,专门罩着疾风这一伙。
武钢几人骑着摩托车快到疾风家时,就察觉不对劲——远远看见院里人影攒动,屋里还隐约传来惨叫声。
他当即示意同伙:“别停车,直接开过去!”这一招果然骗过了放哨的人。
摩托车驶过之后,武钢立即拐进胡同停下,一边打电话召集人手,一边给他的靠山去了电话。
武钢急切地说:“平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没事,我刚喝完酒。出什么事了?”
武钢解释道:“我那个平度的兄弟疾风出事了。我本来去拿份子钱,结果看见二十多号人拿着砍刀把他家围了。平哥能不能行个方便,派点人帮我摆平?”
对方爽快答应:“没问题!哥在这小县城能抽中华喝茅台,不都靠你们吗?你们在什么位置?我这就让一中队过去。”
武钢回答:“我们在宁波路这边。”
“好,我让他们到了联系你。”
这位“平哥”正是莱西的崔占平,在当地颇有权势。挂断电话后,他直接联系了一中队:
崔占平命令道:“一中队吗?我是崔占平,让中队长接电话!”
“老李,你马上带两个排去宁波路找武钢。接到实名举报,那边有黑社会性质的火拼,把人都给我抓回来!”
李中队长有些犹豫:“大队长,咱们越级执法合适吗?警方那边……”
崔占平不容置疑地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主官带枪去,遇到反抗可以开枪!其他队员带工兵锹!”
“明白!”
集合哨声急促响起,两个排迅速集结。士兵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这是谁惹到咱们头上了?阵仗这么大?”
李队长大步走到队伍前,高声下令:“全体注意!接到群众举报,宁波路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主官配枪,其余人员携带工兵锹!到达现场后统一听我指挥!”
命令一出,底下顿时群情激昂。这些年轻士兵平日训练刻苦,早就憋着一股劲,听说要执行任务,个个摩拳擦掌,眼中燃起战意。
此时聂磊这边,带着三十多人手持五连发冲出院门,与武钢一伙形成对峙。武钢虽然人手不多,但也亮出五六把五连发,双方枪口相向,气氛剑拔弩张。
武钢上前一步,打量着对方:“看你们面生得很,报上名来!”
聂磊沉声回应:“青岛市南区的聂磊,这位是站前的老高丽。”
“老高丽我听说过,聂磊倒是头回听闻。”武钢冷哼一声,“你们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我兄弟疾风呢?把人交出来!”
聂磊举枪直指武钢:“人在屋里。识相的就让开,放我们走!”
武钢盯着他手中的枪,瞳孔微缩:“呵,连制式家伙都搞到了?放你们走可以,但疾风要是被你们伤得不轻,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得给我个交代!”
这时蒋元从屋里捆完人出来,也举枪对准武钢。武钢见对方装备精良,心知硬拼肯定吃亏,决定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武钢质问道:“你们青岛的人跑到我们莱西来抓人,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刘毅一个箭步上前,枪口直接顶在武钢太阳穴上:“少他妈废话!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等援兵?立刻让开!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武钢被刘毅眼中的凶光震慑,心里发怵,但表面仍强装镇定:“我要是不让呢?”
“那就让你脑袋开花!我数三个数!一!二!……”
“三”字尚未出口,武钢终于示意手下缓缓退出院子。这一招以退为进,确实高明。
就在他们退到大门口时,远处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援军到了!几辆军车疾驰而至,一辆212吉普打头,后面跟着两辆绿色的141卡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院门外。
聂磊一看这阵势,心知不妙,大喊一声:“兄弟们,快撤!”
他手下的人闻声立即四散奔逃,纷纷翻墙而出。然而有一个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正是刘青云。
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聂磊见状,又折返回来:“青云大哥,你怎么不跑?”
刘青云一把拉住他:“磊弟,信大哥一次,不用跑。跑了也是白跑,待会你看我的,保证什么事都没有。”
这时武钢冲过来,一把夺下聂磊手中的枪,狠狠踹了他几脚:“还狂不狂?还装不装?”
聂磊一动不动,沉默以对。武钢转而又踹向刘青云,刘青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此时,赶来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追捕逃跑的人。最终聂磊这边三十多人里跑了十多个,蒋元和刘毅成功逃脱。
老高丽年纪大了跑不动,不仅被抓住,还挨了好几工兵锹。聂磊这一伙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
众人被押上141卡车,送往莱西看守所。下车准备关押时,刘青云凑近正在指挥的李中队长,低声说:“你好战友,我想跟你说点事。”
李队长冷冷道:“谁是你战友?别侮辱‘战友’这两个字。你现在是阶下囚,我们是阶级对立关系,明白吗?来人,把他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