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信不信我十分钟内既能帮王所解决麻烦,又能让维权群众满意,还能让商贩们感激不尽?要是把这么多人都带回所里,王所三天都处理不完,他可是最烦这种案子。咱们现在还有多少钱?”
刘丰玉答道:“大概三万左右。”
聂磊点点头,大步走到王国志身边,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听我说两句。我是聂磊,也是这个市场的商户。咱们能不去所里就尽量不去。我理解大家,在小摊上买鞋确实没有要小票的习惯。蒋元,去给乡亲们每人买瓶冰镇汽水,让大家先消消火。”
蒋元很快搬来几箱汽水分发下去,现场气氛果然缓和了不少。
聂磊接着说道:“既然谁也拿不出确凿证据,但消费者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
“这样好不好?”
“我聂磊作为市场的一份子,本着不让乡亲们吃亏的原则,愿意退一赔二!大家花的钱,我按三倍退还,全部由我承担,你们觉得怎么样?”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聂磊?我听说过他,后起之秀啊!”“其实咱也不一定要赔三倍,能给个说法就行......”
聂磊诚恳地说:“我理解大家,挣钱都不容易。买鞋本是为了体面,没想到反倒添了堵。这点钱我聂磊还承担得起。丰玉,去把钱取来。”
很快,刘丰玉抱着两万多块钱回来了。聂磊对众人说:“大家按照买鞋价格的三倍来领钱,要是不够,我给你们打欠条。以后尽管来40号摊找我,我叫聂磊,也是卖皮鞋的。”
“这小伙子真敞亮!”
“我也不要三倍了,原价退就行!”“
我也是,拿回本钱就够了!”
不到二十分钟,一百多位维权群众都被妥善安抚。
聂磊见事情解决,便说:“要是没问题的话,大家就散了吧。王所公务繁忙,就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以后想买鞋,欢迎来我40号摊;要是信不过这儿,别处也有卖鞋的地方,大家多转转。”
“谢谢你啊小伙子!”众人纷纷道谢。
有人还不忘讽刺薛志军:“姓薛的,看你年纪不小了,知道为啥谢顶吗?你要有人家一半的格局,早就发达了!”
待人群散去,聂磊走到王国志身边:“王哥,您看我这事办得怎么样?”
王国志满意地点头:“你小子,是块干大事的料!”
这时,摊主们围了过来:“大家凑凑钱还给聂磊吧,人家太够意思了!”
聂磊摆手笑道:“不用不用,咱们都是邻居,你们也是受害者。但有一点,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我派人去源头找一家质量可靠、价格公道的厂家,承包下来给大家做供应链。”
“我就收个车票住宿费,最多半个月,我在这边设个仓库,以后大家直接去进货。”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而薛志军在即墨路小市场的财路,也就此彻底断了。
在青岛经商的温州人向来团结,他们组建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商会,会长刘觉悟手下更是养着一批打手,在当地颇有势力。
薛志军在即墨路市场吃了亏,转头就找到了刘觉悟。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对方面前,哭丧着脸说:刘总,咱们在即墨路的买卖黄了!本来还能再销两三万的货,谁想到半路杀出个叫聂磊的小子,把咱们的局给搅了!”
“聂磊?什么来路?”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按说咱们这手段,连警察都定不了罪,偏偏这小子横插一杠,把咱们踢出局,自己倒立了牌坊!”
“具体怎么回事?”
“他放话说要派人去源头找厂家,要给整个市场供货。这不明摆着踩着我们上位吗?”
刘觉悟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还了得?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在青岛还怎么混?那小子多大年纪?”
“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妈的,小兔崽子管得倒宽。去找他!这个市场咱们做不成,他也别想做!这种害群之马不除,以后咱们进军哪个市场,他都会跳出来捣乱。必须给他个教训!”
“刘哥,那咱们怎么办?”
“摇人!我亲自带兄弟们去会会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有多大能耐!”
刘觉悟当即点了十五六个打手,直奔老苏的一辉酒吧。此时聂磊正和蒋元、刘丰玉、史殿林在店里打牌。见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面朝门口的蒋元“噌”地站起身:“干什么的?”
聂磊回头一看,史殿林和兄弟们也齐刷刷站了起来。
刘觉悟扫了一眼,心里冷笑:就这几个小年轻,能掀起什么风浪?他走到聂磊面前,斜着眼问:“谁是聂磊?”
“我就是。”聂磊平静地放下手中的牌,“找我有事?”
刘觉悟打量着他:“小伙子,手段挺高明啊。思路清晰,办事老道,了不起。”
聂磊瞥见他们藏在身后的家伙,淡淡一笑:“拎着家伙来夸我?”
“不必绕弯子。听口音是温州人吧?我把你们挤出市场,你们这是来找场子了?”
“不过我劝你们一句,坑蒙拐骗的生意做不长久。要骗去别处骗,在我这儿行不通。今天你们既然带着家伙来,这朋友怕是做不成了。蒋元,关门!”
蒋元应声拉下卷帘门,抄起钢管指着众人:“跑这儿撒野来了?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温州帮的十几人还在虚张声势,刘觉悟冷笑道:“聂磊,你知道动了谁的蛋糕吗?听说过温州商会吗?今天就在这儿废了你,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咱们有条规矩:谁挡财路,就让他趴下!你既然不长眼,就别怪我们心狠。亮家伙!”
他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纷纷亮出棍棒。
聂磊轻蔑一笑:“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趁没人看见,跪下认错。要是把我惹急了,我让你们横着出去,信不信?”
“我只想老老实实做点良心买卖,给市场里的兄弟们供点好货,挣的都是辛苦钱。你们要是真做大事的,何必计较这点蝇头小利?连这点格局都没有,也不配让我把你们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