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末世第二年的尾巴。
现在是末世第二年六月份。
齐斯南在每次清理干净周边的怪物之后,开始没事找事干。
比如什么?
写日记,记录一下梦境,还有乱涂乱画。
“好无聊,忽然不知道为什么活下来了。”齐斯南看着在自己笔下被五马分尸的火柴人,想着自己会不会像这样死去。
当然,那个本子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死法。
譬如溺水,上吊,吞药什么的。
有时候齐斯南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活阎王,所以这个爱好很快被写日记代替。
但日记也写得跟流水账一样。
虽然过去和现在一样无聊,但从齐斯南的感受来讲,过去好歹可以在人群里面看看热闹。
六月份的天气没有过去热,夜晚甚至会有一些微凉。
至少在这荒无人烟的森林里面,夜晚的星空还是漂亮的。
所以齐斯南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阳台上看一个晚上的星星。
对着天文观测图,用肉眼去测量她与星的距离。
齐斯南借着月亮的光线看着自己画下的星图,又开始思考起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我为什么而活着?”
依旧没有结果,齐斯南似乎觉得死亡和活下去没什么区别。
她把笔轻轻点在本子上,在画有流星的页面上写下一个愿望。
“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她看着这个这个不明所以的愿望,合上本子回到了房间。
早上,阳光透进并不遮光的窗帘照射进来。
齐斯南准点睁开眼睛,一脚踹开被子,翻身下床。
齐斯南的房间是乱七八糟的,她并不喜欢收拾房间,只有偶尔兴致来了才会去打扫一下,这就导致她的床铺和房间永远都是乱糟糟的。
床上的被子是没叠的,边上还摆着看过很多很多遍的书。
齐斯南在卫生间洗漱完毕,把昨天换下的脏衣服顺手洗掉。
昨天刚刚清理完周边的怪物,所有她相当放松地唱着曾经喜欢的歌曲。
末世的阴影似乎在齐斯南有些走调的歌声中逐渐消散。
...才怪。
一头灰发敏捷地穿梭在树林之间,扬起的风吹动树叶发出动响。
前方有一只怪物,它似乎听见了那轻微的动静,停在原地。
灰发男子停留在附近的一棵树后面,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一阵风吹过来,把他右臂上的红色系带吹动。
领口处有一个明晃晃的标志。
“幸存者营地特殊军队”
“落红”
另一只怪物在风吹过的那段时间里走到了空旷位置,然后径直躺在了落了树叶的土坑里面。
前面那只本来在疑惑的怪物也靠了过去。
它们互相辨识着,确定对方的身份,然后躺倒在一起。
躲在树后的人把摄像机放在脚边,把它们的所有动作都记录下来。
他自己似乎并没有看怪物交配的习惯,只是顺着树干滑下来,坐在树边,把眼睛闭上。
通讯设备的振动把正在休息的他叫醒,他从衣兜里拿出它,观望四周,然后戴上耳机。
“喂,这里是‘落红’林麦清,听到请回答。”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温和又不缺严肃。
“这里是秋,林队,任务正在执行中。”名为秋的男子回答对面,顺便转过头看那边的动向。
怪物离开了那个土坑。
“林队,先挂。”秋把耳机摘下,挂断通话。
秋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向背后,握住挂在背后的其中一把刀。
等待了一会,好像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秋伸手过去想把摄像机捞回来,下一秒,一只怪物从正面朝他冲了过来。
秋反应过来,往边上跳走,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它尖利的爪子划伤脖子。
他火速站起身,从后背抽出一把长刀,单手拿稳,直面冲过来的怪物。
它们的速度是很快,但能不能及时转弯就是一个问题了。
秋靠边闪躲,在怪物冲过头的间隙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
把沾染上血的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忽然笑了一下,把血在衣服上擦干净,回归与怪物的博弈。
不断地绕圈子,秋耐心地等待着另一只怪物加入战场。
许久没有动静,秋靠近一棵树,用手里的刀划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然后他就听见了另一个地方传来的响声,他把那只正在与他绕圈圈的怪物引过去,从衣服内口袋拿出了一个手榴弹,咬开拉坏丢了进去。
在爆炸之前,那只隐藏的怪物终于冲了出来。
“砰”的一声炸响,秋原地跳起,后空翻躲过了前后怪物对他的夹击。
两只怪物撞在一起,秋在爆炸引发的尘埃中完美落地。
他走过去,两把刀一起插进两只怪物的头颅,把它们切割下来。
血喷涌而出,不少都飞到了秋的脸上,让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些恐怖色彩。
秋走原地把摄像机捡起来,然后迅速离开现场。
在赶路的过程中,他忽然感到一阵晕眩,不得不停下来深呼吸以缓解。
“头好痛...好热。”秋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但现在似乎要因为他脸上升高的温度而熔化,再次滴落下来。
秋忽然想起来林麦清出任务前在小黑板上写的注意事项。
“可交配产生后代的怪物在发情期血液中会存在催情物质,若被侵染请立即回归。”
秋也被林麦清拉着看了位于“落红”休息室上面的怪物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做的实验。
无论是温顺还是暴力的动物在注射血液之后都变得狂躁,拥有摧毁可视一切的倾向以及行为,而若未完成交配行为后均死亡。
“该死,要栽在这里了吗?”秋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陌生的环境,顶着开始昏沉的脑袋往一个方向走。
很幸运,他发现了森林表层的一栋房子。
秋跑向那边,一路上是罕见的安静,没有一只怪物。
到达门口,他爬上一棵树,顺着它摸上阳台。
好不容易站稳,面前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女孩拿着湿衣服,一脸狐疑地盯着他看。
“不行,要晕过去了。”
秋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失去意识,往左边倾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