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个新的秩序尚处于萌芽状态之后。
我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十九座沸腾的炼狱——记忆、因果碎片、如河流般的数据扭曲翻腾。
我看到了——一个因果沙盘,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微型世界。
在它的中心,我找到了——逆往生阵。
这个地方……感觉很熟悉。
那家殡仪馆,我的过去……还有那扇侧门。
那就是关键所在。
九十七份请柬。
墨水……是我的血。
每一个字,既是承诺,也是威胁。
我按下拇指,金色的印章在请柬上留下印记:“您有一份未签收的命运……万界物流等待着您。”概念投送。
纸张化作一道流光,在虚空中搜寻。
接着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意志……试图烧毁契约逃跑……”有意思。
野渡口。
狂风呼啸,带着雾气和被遗忘之物的气息。
忘川河奔腾不息,水烟娘的歌声在河面上铺就了一条金色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们承认您的‘第三方送达效力’。”黄泉商会的鬼三娘。
她递上一个漆盒,证实了他们的结盟。
在河边,渡厄叟出现了,他的”
然后他们来了。
饿鬼、英灵、破碎的神识,全都来了。
那九十七个被紫微子腐蚀的叛徒。
我会解决这一切。
我不是来掀桌子的;我是来重新摆桌的。
万界物流将掌控跨界运输、生死交接、灵魂契约履行等一切事务。
不来?
我就当你默认签收了。
请柬燃烧起来,化作火蝶。
它们翩翩起舞,接着,九十七根阵柱从水中升起。
被困在枷锁中的灵魂在挣扎。
突然,夜琉璃出现了,准备清算旧账。
就在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一阵剧痛穿透了我的灵魂。
“系统警报!检测到神级因果狙击!”但……我笑了。
“来得正好。我还怕你不接这单呢。”
野渡口之战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净魔院留下的因果创伤可不是简单的伤势,而是一颗定时炸弹……在三界最隐秘的角落,从天庭到魔渊,无数强大的存在都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普通的快递站。
三天后,万界物流的第一份正式“订单”悄然生成。
寄件人是凌风自己。
而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净魔院。
凌风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十九座沸腾的炼狱,每一座都充斥着背叛、贪婪、恐惧与悔恨。
十九道亡魂的记忆碎片,夹杂着鬼差无名那绝望的供词,以及“巳三协议”冰冷的原件条文,在他精神海中疯狂冲撞、融合、撕裂。
这股足以让任何仙佛心神崩溃的信息洪流,却被快递箱内那枚微缩的“神格”核心稳稳镇住。
箱内,不再是简单的储物空间,而是一个正在急速演化的微缩宇宙。
无数因果丝线如星河般流淌,被凌风强悍的意志力捕捉、梳理、编织。
他将亡魂的记忆化作山川,将无名的供词化为河流,将协议的规则定为天轨。
一个前所未有的“因果沙盘”就此构建完成。
在这沙盘之上,过去与未来交汇,所有被掩盖的逻辑链条无所遁形。
指尖轻点沙盘中心,整个微缩世界瞬间逆转,时光倒流。
一条条诡异的魂力流向被点亮,它们如阴暗的毛细血管,从人间各处汇集,最终构成了一张覆盖三界边缘的“伪轮回网络”。
凌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这网络的全貌,那是一个以九十七名叛徒魂魄为基石,布下的恶毒阵法——“逆往生阵”!
紫微子的野心昭然若揭,他竟是要以这些背弃了幽冥的魂魄为锚点,颠覆生死秩序,在人间强行重塑出一方属于他自己的魔界旧土!
更让凌风心头一凛的是,当他将沙盘推演至极致,那庞大的阵眼核心位置,竟无比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他永生难忘的地点——当年他初为快递员,第一次接触到超自然事件,送餐去的那个殡仪馆,就在那扇紧闭的侧门之下百米深处!
过往的巧合,在此刻化作了精心策划的必然,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早已将他笼罩其中。
“原来如此……”凌风低语,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取来九十七张素白如雪的信笺。
这些信笺并非凡品,而是以黄泉边的引魂草浆制成,天生便对魂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凌风咬破指尖,殷红的精血滴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以指为笔,蘸着自己的鲜血,在每一张信笺上,用蕴含着神格之力的笔触,飞快写下一个名字。
这九十七个名字,正是那九十七名叛徒的真名。
写罢,他翻过信笺,取出那枚尚在雏形阶段的万界物流神格印玺,轻轻盖下。
一个虚幻的印记浮现于纸背,上书八个龙飞凤舞的古篆——“万界物流·持令通行”。
这印记虽虚,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至高法则之力。
最后,他在信笺正面,只用精血写下了一行冰冷的小字:“您有一份未签收的命运,请于三日后子时三刻,亲临野渡口领取。”
字迹未干,凌风已然发动了他从神格中领悟的全新权能——【概念投送】。
这并非简单的空间传送,而是将一个“概念”直接注入目标的因果链之中。
九十七张信笺瞬间化作九十七道血色流光,无视空间、维度、结界的阻隔,精准地嵌入了那九十七个叛徒早已涣散,却仍留有一丝残念的魂灯深处。
那不是宣战,而是下达最终裁决的通知。
几乎在投送完成的瞬间,凌风的系统界面上,一排排急促的提示疯狂刷新:“检测到高维意志波动,目标‘贪狼星君’残魂试图焚毁契约逃遁……失败!”“目标‘破军魔将’残魂试图引爆魂灯,同归于尽……失败!”“警告:您已触动‘逆往生阵’的连锁防御机制,紫微子意志正在进行反向追踪……”
凌风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追踪?
他要的就是对方的全部注意力。
第三日夜,子时将至。
野渡口,这个连接人间与幽冥的古老渡头,今夜不见一个活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阴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呜的悲鸣。
原本荒废的木亭四周,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从虚无中浮现。
有瘦骨嶙峋、腹部空洞的饿殍,眼中闪烁着永无止境的饥渴;有身披残破战甲、手持断刃的英灵,周身煞气凝如实质;更有几道身影,形态扭曲不定,赫然是来自更高位面、在神战中陨落后跌入轮回缝隙的破碎神识。
他们都是被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所吸引的“观众”。
水烟娘一袭青衣,赤足立于冰冷的冥河岸边,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启朱唇,哼唱起一支无比古老的摆渡曲。
歌声空灵而悠远,仿佛来自时间的尽头。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亘古不变、吞噬一切的漆黑冥河水面,竟随着她的歌声,从岸边延伸出一条闪烁着点点金光的航道,笔直通向河心深处。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凌风身后,正是黄泉商会的掌柜之一,鬼三娘。
她递来一只黑漆描金的木盒,声音依旧沙哑而妩媚:“这是黄泉商会长老会的一致决议——我们承认你的‘第三方送达效力’。盒子里是三千阴兵的虎符,算是我们投资的诚意。”
凌风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谢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投资,更是一次站队。
在旧秩序的巨兽面前,这些在夹缝中生存的势力,更渴望一个全新的、公平的规则制定者。
“呜——”一声悠长的号角,一艘破旧的乌篷船破开冥河的迷雾,缓缓驶来。
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渡厄叟。
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风:“小子,你疯了。你召来的不只是这九十七个叛徒的残念,还有整个幽冥对秩序破坏者的怒火。紫微子是毒瘤,但你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在动摇幽冥的根基!”
凌风一步踏上船头,他身后那个看似普通的快递箱无声悬浮而起,箱口缓缓打开,内部是深邃如星空的混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我不是要掀桌子,我是要重新摆桌。”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心怀鬼胎的亡魂与神识,最终落在漆黑的河面上。
“从今往后,凡涉及跨界流转、生死交接、魂契履约之事——统一由‘万界物流’进行登记、见证、投递!”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一挥,九十七道早已融入他体内的血色请柬概念,化作九十七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蝴蝶,翩翩飞舞,扑向冥河深处。
“不来?”凌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戏谑,“那就当我默认签收,货损自负。”
最后一片火蝶消散在黑暗中的瞬间,整个冥河都为之沸腾!
轰!
轰!
轰!
接连九十七声震彻神魂的巨响,从冥河深处炸开,九十七根粗壮无比的黑色巨柱冲天而起,破开水面,直插云霄!
每一根黑柱上,都用漆黑的锁链缠绕着一道痛苦挣扎的魂影,正是那九十七名叛徒!
逆往生阵的阵基,被凌风用这种最蛮横的方式,强行从阵法中剥离,暴露在了三界视线之下!
一道绝美的身影踏着虚空而来,夜琉璃手持深渊魔气凝聚而成的印记,眼中杀意凛然:“阵基已现,该清账了。”
就在这万众瞩目,即将清算旧账的最高潮时刻,凌风的胸口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尖锐的系统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鸣响:“警告!警告!检测到‘主神级因果狙击’!正在抹除您的存在概念!来源锁定:净魔院——密阁!”
他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下。
他抬起头,越过冲天的黑柱,望向人间方向,在那遥远的天际线尽头,有一栋灯火通明、直入云霄的摩天高楼,那里就是净魔院的总部。
他的嘴角,却在此刻缓缓扬起一个疯狂而快意的笑容。
“来得正好——我还怕你不接这单呢。”
晨光未至,野渡口的风波看似尘埃落定,新的律法,已在烈火与因果的交织中成形。
然而,没人知道,那道射入凌风体内的因果狙击,并未消散,它如同一颗最精准的种子,正在他的因果链深处悄然蛰伏。
三天后,当万界物流的第一笔正式“订单”悄然生成时,这颗种子,将会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悍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