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雪飞身掠下,缓缓地停在三人的面前,站在陈清平的身后。
“公子好眼力,是我藏得不好?”司徒雪笑着看向陈清平。
那笑容,极具感染力,让人如沐春风。
陈清平没有回应,而是走到木桌旁,将手中的吃食放好。
一缕肉香扑鼻,引得陈清平食欲大涨。
“好好的兴致,都被你们破坏了!”
陈清平摇了摇头,而后拿起酒壶,倒在了一只碗里。
随后,他拿起酒碗浅喝了一口。
“还不错!这云州的酒烈了一点,但喝着暖和!”
说完,陈清平扭头,这才看向司徒雪。
分明是个俊美的男子,却偏偏取了个女孩的名字。
“司徒帮主!不知道我们这位裴大哥哪里得罪你了,非要赶到飞云城杀人?”
“当真不怕此地官府吗?”
司徒雪笑了笑。
眼前这个少年,有些装的太厉害了。
但他看得出来,少年应该来头不简单。
虽然少年穿着粗衣,但是那身上的贵气,让司徒雪感觉到了一丝格格不入。
万福商行这帮人,虽然挣得多,但却养不出这样的贵气。
“怎么称呼?”司徒雪笑着问道。
陈清平抬手,抱了抱拳。
“顾怀先!”
司徒雪微微皱了皱眉。
“真名?”
陈清平心中一跳。
但还是一脸淡定地点头。
“真名!”
“顾公子要强出头?”司徒雪冷笑着问道。
陈清平摇头。
“算不上强出头,这裴大哥是本次商队的带队,我是商队一员,若要动手,算不算应该的?”
陈清平说的一点都没毛病。
作为商队一员,带队的事情,就是商队的事情。
司徒雪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这少年,一身气质哪里像是商会的下人,说商队是他的下人还差不多。
但即便如此,司徒雪并没有点破。
“裴沣杀了我天道会的阳城分会的护法!我天道会一向有仇报仇,何况他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说着,司徒雪眼神流露出一丝杀气。
五年前,裴沣的确在阳城杀了一人。
那人滥杀无辜,于官道上灭了一户人家十六口。
刚好被裴沣发现,两人大战了一个晚上,最终被裴沣反杀。
之后,裴沣在那人身上搜到了一套拳法,也正是如今他所练的开山拳。
听到这话,裴沣脸色一沉。
“可有此事?”陈清平皱眉问道。
裴沣点头,沉声回道:“确有此事!但那人滥杀无辜,我怎能视而不见!”
司徒雪笑了笑。
“裴沣,我们找了你五年,总算今日找到了你的下落!这五年来,你隐姓埋名,难道心里没有鬼吗?”
“今日不与你多讲道理!那人滥杀无辜,自有我天道会收拾,哪里轮得到你出手?”
“我看你也不过就是看中了那套拳法吧!”
说着,司徒雪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一晃眼便来到了裴沣的面前。
这种速度,陈清平头一次见到。
下一刻,不等陈清平反应过来,裴沣便已经倒飞出去。
“动手!都杀了!“
司徒雪沉声吩咐了一句。
门口,白面书生,三人齐动,三掌同出,攻向陈清平的面门。
裴沣飞出去的一瞬,陈清平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眼看三人攻来,他也动了。
一股磅礴的真气,从陈清平的身体涌出。
紧接着,白面书生的三掌,似是碰到了铜墙铁壁一般,无法寸进。
陈清平低喝一声,真气炸开,将三人直接掀翻出去。
正邪较量,生死攸关。
陈清平大意不得。
随即,他向前迈出一步。
而后握紧双拳,拳劲破风,直逼身后的司徒雪。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和白面书生缠斗。
这三人,都是实打实的化铠境,陈清平应对起来,并不困难。
可是身后那位天道会的副帮主,才是真正有威胁的存在。
更何况此刻裴沣已经受伤倒地。
他们这些人要活,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司徒雪。
陈清平拳劲刚猛,如同铁锤,狠狠地砸向司徒雪。
后者,已然发觉身后的不对劲。
他一个翻身,双手抱在胸前,挡住陈清平一击。
司徒雪终究是托大了。
他本以为全力抵挡,这一拳应当没有任何威胁。
可哪知道陈清平一拳袭来,又是一拳。
足足五拳,一拳比一拳力量更大。
直到第五拳,司徒雪已经抵挡不住。
他猛地向后暴退十余步,一直靠在了侧墙上,这才挺稳。
手臂的剧痛,让他拿着折扇的手,几乎无法用力。
而此时,他才真正看明白,为何眼前这位少年会如此有恃无恐了。
陈清平一拳挥出,没有追击,而是走到了裴沣的身边。
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的掌心渡到裴沣的丹田。
不多时,裴沣紊乱的真气已经恢复过来。
裴沣有些震惊地看向陈清平。
“多谢!”
“客气什么!这两日多亏你照顾!”
陈清平笑了笑,而后扶着裴沣站起身来。
“还能打吗?”陈清平笑道。
“对付那三个,还行!”
裴沣底气不足,但是拖上一阵,应该没问题。
当然,前提是陈清平能击败司徒雪。
但目前来看,应该没问题。
“好诡异的功法!顾怀先,我记住你了!”
司徒雪嘴角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今日是否再战,显然已经不是疑问了。
陈清平这个毫无修为真气波动的少年,出现得太过诡异。
这对于司徒雪而言,不是好事。
所以他没有继续纠缠。
“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
司徒雪说着,纵身一跃,向着房顶飞掠。
与此同时,门口三人,也同样诡异地消失不见。
一场恶斗,虽然没有结果,但却也是好的结果。
陈清平也很清楚,面对凝神境,他虽有一战之力,但是必定也会有所损伤。
尤其是他始终无法破境,体内的真气有限。
真若是拼命,真气充足的情况下,还能狐假虎威,一旦缠斗久了,恐怕自己也是性命不保。
这些司徒雪自然不会知道。
不多时,一众人已经坐在了木桌两侧。
只是气氛明显有了些许的不对。
除了裴沣之外,其余人看向陈清平,眼神里多了许多畏惧。
看到众人如此,陈清平有些无奈。
好在裴沣是个性情豁达之人,虽然受了点伤,但却并不妨碍喝酒吃肉。
“顾少侠,今日多谢你了!我裴沣,先干为敬!”
裴沣一饮而尽,酣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