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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妙手空第四讲(贰)

--《剑影琴心》(上)

短暂的休息后,妙手空再次开口,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愈发激昂,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尽数倾吐:“好!现在讲第二个故事,武侠类。这个故事,名为《剑影琴心》,乃是一段江湖儿女的血泪传奇!”

一、琴剑初结缘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西子湖畔的断桥边,恰逢一年一度的“三月三踏青会”,往来游人如织,江湖豪客亦多趁此机会在此相聚。湖畔柳荫下,一艘乌篷船轻轻泊着,船头立着一位青衫男子,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水钻,在阳光下流转着微光。他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唯独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近年来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无影剑”龚仲钦。

龚仲钦此次来杭州,本是为追查一桩“漕帮运银被劫案”,线索指向了盘踞在钱塘江畔的“黑风寨”。只是连日追查无果,心中烦闷,便趁着踏青会的热闹,来湖畔散心。他正望着湖面上嬉戏的画舫出神,忽闻一阵清越的琴音,如泉水漱石,似玉珠落盘,顺着柳风飘来,瞬间抚平了他眉宇间的戾气。

“好琴音。”龚仲钦心中一动,循着琴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苏小小墓前,围着一圈人,人群中央,一位白衣女子正端坐于青石之上,膝上横放着一张古朴的七弦琴。她身着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竹叶纹,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的容貌极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唇似樱红,只是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唯有指尖下的琴弦,才是她的整个天地。

她便是“素心琴仙”罗钊雯。

罗钊雯的琴,江湖上早有传闻。有人说她一曲《高山流水》能令顽石点头,有人说她弹《广陵散》可引百鸟朝凤,更有人说,她的琴音能辨善恶——遇善人则温润如玉,遇恶人则清冽如冰,能让心怀不轨者不寒而栗。只是她素来行踪不定,极少在人前抚琴,今日竟会出现在西子湖畔,实属难得。

龚仲钦走近时,罗钊雯正弹到《平沙落雁》的高潮处。琴音陡然转急,如群雁受惊,振翅高飞,又似惊涛拍岸,浪花四溅。围观众人无不屏息凝神,连湖上的画舫都停了桨,船夫们探头朝这边望来。龚仲钦却微微皱眉——他听出琴音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仿佛弹琴者心中有事,未能完全投入。

果然,琴音骤断。罗钊雯指尖一颤,一根琴弦“铮”地一声崩断,断弦如银蛇般弹起,险些划伤她的脸颊。围观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罗钊雯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断弦拢在掌心,起身便要收拾琴具离开。

“姑娘且慢。”龚仲钦上前一步,声音清朗,“此弦崩断,非琴之过,亦非手之过,乃是心有滞涩,意难通达。”

罗钊雯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见过的江湖人多了,要么是附庸风雅的纨绔子弟,要么是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竟从未有人能从琴音中听出她的心境。她停下脚步,轻声问:“先生此言何意?”

“《平沙落雁》,贵在‘空’与‘远’。”龚仲钦走到她面前,目光坦诚,“姑娘方才琴音虽技艺精湛,却似有千斤重担压于心头,雁群虽飞,却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之境。敢问姑娘,可是遇上了烦心事?”

罗钊雯心中一震。她此次来杭州,确是为寻一位故人——她的师父“云游琴圣”三年前云游至此,此后便杳无音信,只留下一封书信,说若她遇挫,可来西湖寻“无影剑”龚仲钦相助。她本不信江湖传闻中的“快剑”会懂琴,此刻听他一番话,竟句句切中要害,不由得对他生出几分好奇。

“先生既懂琴,可知‘琴剑合鸣’之说?”罗钊雯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龚仲钦朗声笑道:“我不懂琴,却懂剑。剑有剑意,琴有琴心,若剑意与琴心相通,便是‘琴剑合鸣’。只是江湖之大,能以琴心驭剑意者,寥寥无几;能以剑意通琴心者,更是凤毛麟角。姑娘的琴心通透,只是缺了一缕‘破滞’的剑意——若姑娘不嫌弃,在下愿以剑伴琴,为姑娘续完此曲。”

说罢,他解下腰间长剑,手腕轻抖,剑鞘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剑身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光闪过,如秋水横空,映得周围人眼睛生疼。龚仲钦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姿态从容,竟真有几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决绝。

罗钊雯看着他,心中忽然一动。她重新坐下,将断弦换下(她琴囊里备着备用琴弦),调了调弦音,抬头对龚仲钦点头:“如此,便请先生以剑伴琴。”

琴音再起,仍是《平沙落雁》,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龚仲钦屏息凝神,剑意随着琴音流转——琴音舒缓时,他剑随身走,步伐轻盈如雁,剑尖在地面划出淡淡的痕迹,似雁群在沙滩上留下的爪印;琴音转急时,他剑势陡然加快,剑光闪烁,如雁群振翅,剑风带动柳丝飞舞,竟引得几片柳叶飘落在琴弦上,被琴音震得微微颤动;琴音渐远时,他长剑归鞘,只留最后一剑斜指天际,余势绵长,仿佛雁群已消失在云海深处。

一曲终了,四下无声。过了许久,围观众人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湖上的画舫都传来喝彩声。罗钊雯抬起头,望着龚仲钦,眼中已没了先前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艳与感激:“先生剑意,通透洒脱,果然能破我心滞。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姑娘琴心,纯净如水,在下能以剑伴琴,已是三生有幸。”龚仲钦拱手笑道,“在下龚仲钦,敢问姑娘芳名?”

“罗钊雯。”她轻声回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龚先生可识得‘云游琴圣’?”

龚仲钦看到书信上的字迹,脸色微变:“那是家师故友。云游琴圣三年前确曾来杭州,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在追查‘黑煞门’的踪迹时,于钱塘江畔失踪,只留下一枚断裂的琴徽。”

罗钊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攥着书信,指节泛白:“黑煞门……又是黑煞门!”

龚仲钦见她神色激动,连忙追问:“姑娘也与黑煞门有仇?”

罗钊雯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黑煞门门主鬼面阎罗,觊觎家师手中的《清心普善咒》琴谱,三年前派人追杀师父,师父侥幸逃脱,却从此下落不明。我怀疑……”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师父的失踪,定与鬼面阎罗有关。”

“《清心普善咒》?”龚仲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传闻那是上古传下的绝世琴谱,不仅能清心安神,更能以琴音化剑气,威力无穷。鬼面阎罗近年来在江湖上扩张势力,手段狠辣,若让他得到此谱,后果不堪设想。”他看着罗钊雯,目光坚定,“姑娘放心,家师曾受云游琴圣恩惠,此事我龚仲钦管定了!你我二人,一琴一剑,正好合力追查黑煞门踪迹,为你师父,也为江湖除害!”

罗钊雯望着龚仲钦眼中的赤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开了。她自师父失踪后,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漂泊,尝尽了世态炎凉,从未有人如此坚定地对她说“我管定了”。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对他展颜一笑,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点亮了整个湖畔:“好。从今往后,琴剑合鸣,生死与共。”

那一刻,柳丝轻拂,湖光潋滟,青衫的剑客与白衣的琴仙,在西子湖畔的春光里,结下了一段注定要牵动江湖风云的缘分。

二、琴剑侠江湖

自西湖相遇后,龚仲钦与罗钊雯便结伴同行。白日里,他们一个仗剑,一个抚琴,走南闯北,追查黑煞门的踪迹;夜晚则寻一处客栈住下,或是在山林间露宿,龚仲钦会教罗钊雯一些防身的剑法基础,罗钊雯则会为龚仲钦弹奏安神的琴曲,消解他练剑后的疲惫。

龚仲钦的“无影剑法”,以快着称,剑出如电,无人能看清其轨迹,江湖人称“剑动八方,影不留痕”。罗钊雯的“素心琴法”,则以“柔”见长,琴音能引动天地灵气,既能疗伤,亦能克敌。两人一刚一柔,一快一慢,配合起来竟天衣无缝。

他们曾在洛阳城外的“断魂崖”救下被黑煞门门徒追杀的“龙门镖局”总镖头马益泽。当时马益泽身中“化骨掌”,危在旦夕,黑煞门徒狞笑着围上来,眼看就要取他性命。龚仲钦剑光一闪,如一道青虹,瞬间掠过七名门徒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听“噗噗噗”几声轻响,七人便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而罗钊雯则端坐于一块巨石上,指尖拨动琴弦,《清心普善咒》的片段琴音如流水般淌出,笼罩在马益泽身上。原本发黑肿胀的伤口,在琴音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马益泽原本痛苦扭曲的脸也渐渐舒展。待龚仲钦解决完所有敌人,马益泽已能勉强坐起身,对着两人连连叩拜:“多谢龚少侠、罗姑娘救命之恩!黑煞门这帮畜生,不仅劫了镖银,还下此毒手,若不是二位,我龙门镖局上下百余口人,怕是都要遭他们毒手!”

龚仲钦扶起他,沉声道:“马总镖头可知,黑煞门为何要劫你的镖?”

马益泽咬牙切齿道:“他们要的不是镖银,是镖里的一件东西——据说是一张古画,画中藏着《清心普善咒》的线索!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画是一位神秘客人托我们运往江南的,没想到竟引来了杀身之祸!”

罗钊雯心中一动:“那古画现在何处?”

“被他们抢走了!”马益泽捶胸顿足,“为首的是黑煞门的‘毒蝎使者’,武功极高,我根本不是对手……”

龚仲钦与罗钊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黑煞门对《清心普善咒》的追查,比他们想象的更急切。

除了追查黑煞门,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在苏州,他们曾为保护一群被恶霸欺凌的绣娘,与“苏州王”钱霸天对峙。钱霸天仗着有知府撑腰,横行乡里,强抢民女,百姓敢怒不敢言。龚仲钦不愿伤及无辜,只以剑尖挑飞了钱霸天的佩刀,削去了他的发髻,吓得他跪地求饶,发誓再也不敢作恶;罗钊雯则在绣娘们的绣庄里弹奏《霓裳羽衣曲》,琴音中蕴含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受惊的绣娘们渐渐平静下来,甚至跟着琴音哼唱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在襄阳,他们遇上了百年不遇的旱灾,庄稼枯死,百姓流离失所。当地县令却勾结粮商,囤积居奇,一碗米粥竟卖到十两银子。龚仲钦夜里潜入粮商粮仓,将所有粮食分发给灾民,罗钊雯则在灾民聚集的破庙里弹奏《大悲咒》,琴音化作丝丝清凉,缓解了灾民的饥渴,更坚定了他们活下去的信念。待天亮时,百姓们捧着分到的粮食,对着破庙里的琴仙和剑侠,磕头如捣蒜,哭着喊:“活菩萨!真是活菩萨啊!”

渐渐地,“无影剑”与“素心琴仙”的名号,在江湖上传得越来越响。人们说,无影剑快,能斩尽天下不平事;素心琴仙柔,能抚平世间万种伤。更有人说,只要看到青衫剑客与白衣琴仙同行,便知此地有正义,有希望。

而龚仲钦与罗钊雯的感情,也在一次次并肩作战中日益深厚。

他们会在月下的山顶练剑抚琴。龚仲钦舞剑,剑光如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罗钊雯抚琴,琴音如诉,与剑光交相辉映。有时琴音转急,龚仲钦的剑势也随之加快,如狂风骤雨;有时琴音舒缓,他的剑法也变得柔和,如流水潺潺。周围的山石草木,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观众,连山间的鸟兽都屏息凝神,不敢惊扰这琴剑和鸣的意境。

他们会在客栈的灯下研究武功心法。龚仲钦会拿着剑谱,耐心地给罗钊雯讲解无影剑法的“快、准、狠”;罗钊雯则铺开琴谱,教龚仲钦辨识琴音中的“宫商角徵羽”,告诉他哪一段琴音能让人静心,哪一段能激发内力。有一次,龚仲钦指着《清心普善咒》的一段乐谱,忽然说:“这里的调子,像极了我练剑时的‘流云式’,若能将这琴音融入剑法,会不会更快?”罗钊雯眼睛一亮:“我也觉得‘飞瀑式’的琴音,与你的‘追风剑’很像!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两人一拍即合,连夜钻研,竟真的琢磨出一套“琴音导剑意”的法门——罗钊雯以琴音为引,龚仲钦的剑势便能随琴音变化,时而如高山坠石,势不可挡;时而如柳絮纷飞,变幻莫测。

他们也会像普通情侣一样,在江南的小镇上逛集市。龚仲钦会给罗钊雯买一支糖葫芦,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眼中满是温柔;罗钊雯会为龚仲钦挑一块合适的磨刀石,仔细地帮他擦拭剑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有一次,他们路过一家首饰铺,罗钊雯看到一支梅花形状的银簪,眼神停留了片刻。龚仲钦看在眼里,第二天便悄悄买了下来,在她弹琴时,从身后轻轻为她戴上。罗钊雯摸着发间的梅花簪,脸颊微红,琴音却忽然变得格外温柔,连路过的黄莺都停在窗台上,跟着琴音鸣叫起来。

“仲钦,”一个雪夜,他们在华山脚下的客栈里围炉取暖,罗钊雯忽然轻声问,“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龚仲钦正在擦拭他的剑,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窗外大雪纷飞,客栈里炉火正旺,映得她的脸庞红扑扑的,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放下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紧紧裹住:“会。等我们找到你师父,除掉黑煞门,我便带你回我的家乡——江南的一个小镇,那里有小桥流水,有青石板路,我们开一家小小的茶馆,你每日抚琴,我便坐在旁边听,再也不管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真的?”罗钊雯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龚仲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龚仲钦此生,唯愿与你琴瑟和鸣,相伴到老。江湖再大,不及你眉间一点朱砂;武功再高,不如你一曲琴音伴我余生。”

罗钊雯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她靠在龚仲钦的肩上,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和炉子里柴火的噼啪声,觉得此刻便是人间至美的时光。她轻声说:“好。到时候,茶馆就叫‘听琴轩’,我弹琴,你……你就负责记账,好不好?”

“好。”龚仲钦笑着点头,将她搂得更紧,“记账,算账,给你暖手炉,给你买糖葫芦,什么都听你的。”

炉火跳跃,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暖而宁静。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实现那个开茶馆的梦想。却不知,江湖风云变幻,命运的齿轮,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转动,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阴谋,正在黑煞门的总坛里,悄然酝酿。

三、毒计陷英雄

三年后的重阳节,嵩山少林寺举办“武林大会”,邀请天下英雄共商抗敌大计——近来黑煞门势力扩张迅猛,先后吞并了“丐帮”江南分舵、“峨眉派”的清音阁,江湖各派人人自危,都盼着能在大会上推举一位盟主,联合起来对抗黑煞门。

龚仲钦与罗钊雯自然也收到了请柬。这三年来,他们追查黑煞门踪迹,虽未找到云游琴圣的下落,却也端掉了黑煞门十几个分舵,斩杀了包括“毒蝎使者”在内的数名堂主,在江湖上威望日隆。许多人都看好龚仲钦,认为他武功高强,行事磊落,是盟主的不二人选。

大会当天,嵩山脚下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齐聚少林山门前,有白发苍苍的前辈高人,有血气方刚的少年侠客,还有不少女眷孩童,跟着父兄前来观礼。龚仲钦与罗钊雯并肩走在人群中,青衫依旧,白衣胜雪,引来不少目光。

“龚少侠,罗姑娘!”迎面走来一位身材魁梧的红脸大汉,正是“泰山派”掌门“铁掌”秦山。他大笑着拱手,“二位可算来了!今日这武林大会,少了你们可不行!”

“秦掌门客气了。”龚仲钦回礼笑道,“不知今日可有黑煞门的消息?”

秦山脸色一沉:“别提了!那鬼面阎罗狡猾得很,我们派去监视黑煞门总坛的弟子,昨晚全被灭口了!估计是知道我们要开大会,故意示弱,想麻痹我们!”

罗钊雯蹙眉道:“鬼面阎罗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今日需多加小心。”

三人正说着,忽听一阵锣鼓声响起,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率领寺内高僧走出山门,双手合十道:“诸位英雄,一路辛苦。大会即将开始,请随老衲入寺。”

众人随着玄慈大师进入少林寺,来到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张大案,案上放着盟主令符。台下按门派划分区域,龚仲钦与罗钊雯被引到“无门派”区域,与几位江湖散侠站在一起。

大会开始,先是各门派汇报近来黑煞门的动向,气氛凝重。接着,有人提议推举盟主,众人纷纷提名,龚仲钦的名字被提及次数最多。就在玄慈大师准备主持投票时,忽听人群外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哈哈哈!推举盟主?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配?”

众人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广场入口处,一群黑衣人身披黑色披风,簇拥着一个戴着青铜鬼面的高大男子,缓缓走了进来。那鬼面狰狞可怖,眼窝处闪烁着幽幽红光,正是黑煞门门主——鬼面阎罗!

“鬼面阎罗!”有人惊呼出声,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拔剑声、抽刀声,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鬼面阎罗却仿佛没看见周围的刀剑,径直走到台前,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扫过众人:“玄慈老和尚,你办这武林大会,怎么不请本座?是怕了吗?”

玄慈大师面色沉静:“阿弥陀佛。鬼施主杀戮过重,少林清净地,容不下你这等邪魔歪道。”

“邪魔歪道?”鬼面阎罗狂笑起来,笑声刺耳,“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本座能让黑煞门壮大,那是本事!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比本座好不到哪里去!”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龚仲钦身上,“龚仲钦,听说你想当盟主?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敢跟本座作对?”

龚仲钦上前一步,长剑出鞘寸许,寒光毕露:“鬼面阎罗,你残害武林同道,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害!”

“替天行道?”鬼面阎罗嗤笑一声,“就凭你?”他忽然拍了拍手,身后走出两个黑衣弟子,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龚仲钦,你不是一直在找云游琴圣吗?看看这是谁!”

黑衣弟子掀开白布,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云游琴圣!他双目紧闭,气息奄奄,身上布满了伤痕,显然受过严刑拷打。

“师父!”罗钊雯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就要冲过去。

“别动!”鬼面阎罗厉声喝道,“再动一下,本座就杀了他!”

龚仲钦一把拉住罗钊雯,低声道:“冷静!他是故意激怒我们!”他看向鬼面阎罗,眼中怒火熊熊,“你想怎样?”

“很简单。”鬼面阎罗慢条斯理地说,“交出《清心普善咒》,归顺黑煞门,本座可以饶云游琴圣一命,还让你当黑煞门的副门主。如何?”

“做梦!”龚仲钦怒喝一声,“琴谱绝不可能给你!你若敢伤我师父分毫,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敬酒不吃吃罚酒!”鬼面阎罗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暴涨,“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先废了你这‘无影剑’!”

话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向龚仲钦,掌风带着浓烈的腥气,直取龚仲钦面门!龚仲钦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虹迎了上去。“铛”的一声巨响,掌剑相交,龚仲钦只觉一股浑厚霸道的内力从剑上传来,但他毕竟练剑多年,根基扎实,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掌,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有点意思。”鬼面阎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狞笑一声,“可惜,你今日注定要栽在这里!”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鬼面阎罗的掌法阴狠毒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龚仲钦的剑法则快如闪电,剑光闪烁不定,每一剑都直指鬼面阎罗的要害。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却无人敢上前帮忙——两人武功都已臻化境,旁人贸然插手,只会被误伤。

罗钊雯站在台下,心急如焚。她看到师父胸口微微起伏,知道他还有气息,心中稍安,目光却紧紧盯着龚仲钦的身影。她想弹琴相助,却怕琴音会干扰到龚仲钦,只能紧紧攥着琴弦,指节泛白。

激战已过百招,龚仲钦渐渐占据上风。他的无影剑法本就以快制胜,久战之下,鬼面阎罗的掌法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身上已被剑风扫中数下,虽然伤口不深,却也渗出了鲜血。

“可恶!”鬼面阎罗怒吼一声,忽然猛地拍出一掌,逼退龚仲钦,身形急退,跳出了战圈。他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龚仲钦:“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过……游戏结束了!”

龚仲钦正欲追击,忽然感到丹田处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险些栽倒。手中的长剑变得重若千钧,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仲钦!”罗钊雯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怎么回事?”龚仲钦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我的内力……我的内力怎么没了?”他试图运功,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真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台下众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惊呼:“龚少侠怎么了?”“他好像中了毒!”

鬼面阎罗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龚仲钦,你以为本座真的会跟你硬碰硬吗?早在你进少林寺之前,本座就已经在你最爱喝的‘龙井雨前’里,下了本座特制的‘化功散’!此毒无色无味,混入茶水中,根本察觉不出!中毒者半个时辰内内力尽失,筋骨酸软,任人宰割!”

“什么?”龚仲钦目眦欲裂,他想起方才在山门外,秦山曾递给他一杯龙井茶,说是少林寺的待客茶……难道秦山是内奸?他看向秦山,只见秦山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秦掌门!你……”龚仲钦气得浑身发抖。

“不关秦掌门的事。”鬼面阎罗狞笑道,“是本座抓住了他的独子,逼他做的。他也算识时务,不然,他儿子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龚少侠,我对不起你!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卑鄙!”罗钊雯气得浑身发抖,她扶住龚仲钦,指尖悄悄拨动琴弦,想要用琴音为他逼毒。然而琴音刚起,鬼面阎罗便厉声喝道:“谁敢动?!”他身后的黑衣弟子纷纷抽出兵器,对准了云游琴圣和台下众人,“谁敢上前一步,本座就先杀了云游琴圣,再血洗少林寺!”

罗钊雯的手僵住了。她看着龚仲钦苍白的脸,看着师父微弱的呼吸,看着台下众人惊恐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鬼面阎罗一步步走向龚仲钦,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龚仲钦,现在知道厉害了?交出《清心普善咒》,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他拍了拍手,几个黑衣爪牙立刻狞笑着上前,抓住了龚仲钦的手臂。

“放开我!”龚仲钦拼命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爪牙们将他拖走。他看向罗钊雯,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绝望。“钊雯……照顾好自己……”

“仲钦!不要!”罗钊雯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两个黑衣弟子死死拦住。她看着龚仲钦被拖向广场外,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渐渐远去,心中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无法呼吸。

鬼面阎罗走到罗钊雯面前,用鬼面凑近她,声音阴森:“罗姑娘,记住,想要龚仲钦活命,就拿《清心普善咒》来换。三日后,黑煞门总坛,本座等你。若是不来……”他指了指被拖走的龚仲钦,“你就等着给你的情郎收尸吧!哈哈哈!”

狂笑声中,鬼面阎罗带着手下和龚仲钦,扬长而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罗钊雯压抑的哭声,和众人沉重的叹息。玄慈大师双手合十,沉痛道:“阿弥陀佛,是老衲失察,连累了龚少侠……”

罗钊雯缓缓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的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无比冰冷、无比坚定。她知道,哭泣没有用,绝望没有用。她必须救龚仲钦,必须报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一往无前。

四、枯毒求生志

龚仲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透着一丝微弱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尸体和毒蛇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嘶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周传来。龚仲钦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自己竟是在一口枯井里!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井底堆满了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骨头。而在那些骨头和落叶之间,盘踞着数十条毒蛇!它们有的色彩斑斓,有的通体漆黑,正吐着分叉的舌头,用冰冷的眼睛盯着他,缓缓地向他爬来。

“化功散……”龚仲钦心中一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内力全无。他想起了鬼面阎罗的话,想起了罗钊雯含泪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心底涌起。

“我不能死……我绝不能死……”龚仲钦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向后挪动身体,想要远离那些毒蛇。但井底空间狭小,他退无可退,很快就被逼到了井壁边。

一条金环蛇率先发起攻击,如闪电般扑向他的小腿!龚仲钦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抓住了蛇的七寸!蛇身剧烈地扭动起来,毒牙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龚仲钦怒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攥住蛇头,狠狠向井壁上撞去!“砰!砰!砰!”连续撞了十几下,金环蛇的脑袋终于被撞得稀烂,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手臂上的伤口处,很快传来一阵麻痒,随即蔓延到全身,眼前阵阵发黑。龚仲钦知道自己中了蛇毒,若是不尽快处理,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他看着手中死蛇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毒蛇的血,或许能以毒攻毒!

他顾不上恶心,张开嘴,对着蛇的伤口处用力吮吸起来。腥臭的蛇血涌入喉咙,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将蛇血咽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一股微弱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身上的麻痒。

但这远远不够。井底还有几十条毒蛇,它们被刚才的动静激怒了,纷纷向他围拢过来。龚仲钦扔掉死蛇,捡起地上一根粗壮的骨头,作为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成了龚仲钦一生中最漫长、最黑暗的时光。他没有内力,没有武器,只有一根骨头和一股不屈的意志。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井底与毒蛇周旋、搏斗。他被咬了无数口,身上布满了伤口,每一次被咬,他都忍着剧痛,咬死毒蛇,饮其热血续命。伤口处的皮肤开始发黑、溃烂,散发着恶臭,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着见到钊雯!

不知过了多久,井底的毒蛇终于被他清理干净了。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他靠在井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意识渐渐模糊。他看到了罗钊雯的笑脸,看到了西子湖畔的琴音,看到了听琴轩里温暖的炉火……

“钊雯……等我……”他喃喃自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井壁上的青苔,开始向上攀爬。

井壁湿滑,布满了藤蔓和荆棘。他的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指甲盖脱落,鲜血染红了井壁。每向上爬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好几次,他都差点滑落下去,摔回那个毒蛇窟,但他都凭着那股“要活下去”的信念,死死抓住藤蔓,继续向上。

当他终于爬出枯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冷风吹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寒颤,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但疼痛依旧钻心。一个黑衣弟子坐在他对面,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醒了?”黑衣弟子冷笑一声,“算你命大,掉进蛇窟都没死。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门主说了,留着你还有用,等拿到《清心普善咒》,再慢慢折磨你!”

龚仲钦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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