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城的正门前所未有的戒备森严,新增的守卫如雕像般伫立两旁,长枪林立。
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手持盾牌、张弓搭箭的兵士。
他们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名了望的士兵瞳孔骤缩,手搭凉棚仔细观瞧远处。
只见一道狼狈身影伏在马背上,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那士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滚带爬地冲下城墙,高声呼喊:“出事了!快开门!”
浑身是血的刘宝龙死死抓着缰绳,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浑身汗如雨下。
这一路狂奔,它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跑到城门口,“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城门口的守卫们见状,慌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刘宝龙从马背上扶下来。
此时的刘宝龙面如死灰,背上中箭的伤口染红了大片衣襟,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站都站不稳。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快……快带我去见苻城主……”
苻法正在书房内踱步,听闻刘宝龙归来,心中一紧,赶忙命人将他带进来。
当看到刘宝龙独自一人回来,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模样时,苻法脸色骤变。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喝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的军队呢?方杰和苻誉的人头呢?”
刘宝龙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城主!红玉部的人突然反叛,他们……他们里应外合,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您给我的军队……军队全军覆没了!我是拼了命才逃出来向您报信的。赵大兄弟为了救我……呜呜,为了救我赵大兄弟被他们杀了!”
苻法只觉眼前一黑,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一脚狠狠踹在刘宝龙身上,咆哮道:“废物!当初我让你除掉方杰,你信誓旦旦的说他不足为患,抬抬手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倒好!让他打的落花流水。这次不仅损兵折将,连红玉部都丢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回来见我?”
刘宝龙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哭喊道:“城主恕罪!城主恕罪啊!我当时是一心为了您的美人着想,才放了他一马。没想到方杰这王八蛋阴险得很。正面打不过一直用些下作手段。我防不胜防…才会有此大败………”
苻法注意到他背上的箭伤,又冷声问道:“郭侃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吗?”
刘宝龙颤抖着声音说道:“郭侃……郭侃为了掩护我撤退,留下来断后了…估计凶多吉少…”
苻法气得浑身发抖,又狠狠踹了他一脚,随后大喊:“来人!传大夫!给我把他的伤治好!别让他死在这!”
刘宝龙艰难的爬起身“谢,谢谢城主大人!我、我粉身碎骨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苻法不耐烦的摆摆手“闭嘴!治好了伤赶快给我想办法对付方杰这帮人!”
“是,是。我知道”
苻法心中又气又急,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如今军队大败,红玉部反叛,镇北城的局势变得愈发严峻,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夫来到查看刘宝龙的伤势。
刘宝龙受的箭伤并不算致命。
只是他心中惶恐,一路狂奔而来加剧了病情。
大夫立马动手给他处理伤口,疼得刘宝龙鬼哭狼嚎。
待刘宝龙的伤口处理完毕,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再次来到苻法面前。
刘宝龙咬着牙说道:“大人,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虽然红玉部丢了,但我们镇北城兵强马壮,只要再派大军前去,定能将林中部和红玉部一举剿灭!”
苻法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不行!现在城内局势不稳,若是再分散兵力出去,万一城中生变,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就守在镇北城,以逸待劳,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宝龙,:“此次行动,你可有见到苻誉?他到底是死是活?”
刘宝龙赶忙说道:“大人放心,我这次根本没见到苻誉!苻誉肯定早就死透了!”
苻法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冷笑道:“只要苻誉死了,方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到了镇北城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刘宝龙强撑着精神说道:“大人,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得派些斥候出去,密切监视方杰他们的动向,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苻法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理。”
随即,他立刻下令派出数队斥候,乔装打扮后,悄悄出城,在通往林中部和红玉部的沿途各处设下埋伏,密切关注着敌军的一举一动 。
刘宝龙艰难地撑着身子,凑到苻法耳边,压低声音问道:“姚月呢?”
苻法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直在后院关着呢,怎么了?”
刘宝龙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又往苻法身边挪了挪,声音更小了:“你……你没动她吧?”
苻法闻言,顿时火冒三丈,猛地推开他,怒喝道:“废话!当初你拍着胸脯跟我说胜券在握,不用心急上她,说对这种极品美人要他妈攻心为上。早晚让美人乖乖的臣服于我。我听了你的鬼话,到现在连她的房门都没踏进去过!”
刘宝龙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城主,先别动她,派人把她监视起来。之前咱们都小瞧了方杰,以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可现在他竟然成了事。这姚月,可是咱们手里对付他的一张王牌,留着她,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苻法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哼一声道:“这还用你教我?”
随即,他立刻大声唤来几名心腹,恶狠狠地吩咐道:“把姚月住的后院里闲杂人等全部清出去!正门和四周必须安排人全天巡逻,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陌生人靠近!以后就只准两个贴身侍女进去伺候,都听明白了吗?”
几名心腹连连点头,领命后匆匆离去,着手布置对姚月更加严密的监视与看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