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会面室的决意,如同在陈二狗心中点燃了一把火。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离开这里后,他甚至来不及回西区看一眼那满目疮痍的场子,便再次直奔码头,重返刚刚离开不久的运城。
这一次,他心中不再是调查暗杀的疑虑,而是背负着兄弟的性命和整个西区根基存亡的重担。
抵达运城,陈二狗没有片刻停歇,直接同时联系了雨林帮少帮主晨星和青花社社长紫罗兰,约定在青花社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见面。
会所包厢内,气氛与前次茶楼相见时截然不同。晨星依旧是那副张扬的模样,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计较。
紫罗兰则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紫色旗袍开叉处露出雪白修长的腿,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笑容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二狗哥去而复返,还如此急切相邀,难道是舍不得奴家吗?”紫罗兰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惯有的酥媚。
陈二狗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目光扫过两人没有绕圈子,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申城西区情况想必你们也已经收到风声,我西区遭人栽赃,场子被封,我兄弟赵小刀被困。四海帮太子辉欲借此机会,将我西区势力连根拔起,清洗出局。”
他顿了顿,抛出了此行的目的:“我欲与二位结盟,共抗太子辉。若事成,必有厚报。”
“结盟?共抗太子辉?”晨星率先叫了起来,脸上露出夸张的诧异,“陈兄,你没搞错吧?上次你们四海帮太子辉才来跟我们雨林帮谈合作,虽说后面因为那次码头遇袭怀疑是我们干的有点心生芥蒂,但好歹面上还没撕破。现在你让我转头跟你联合去对付他?这……这让道上的弟兄怎么看我?说我朝秦暮楚,背信弃义?”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现实:“再说了,二狗,你西区说破大天,也只是四海帮下面的一个堂口。
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跟我们结盟?还想拉着我们去对抗整个四海帮?
你这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吧?难不成陈兄你想空手套白狼但也不是这么个套法啊。”
晨星的话虽然直接难听,却点出了最现实的问题,实力不对等,风险太高。
陈二狗没有动怒,目光转向一直含笑不语的紫罗兰。
紫罗兰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眼波流转,落在陈二狗身上,笑容妩媚却带着刺骨的清醒:“二狗哥的魄力,奴家是佩服的。
只是这江湖嘛,讲的是利益,不是义气。太子辉势大,在申城根深蒂固。帮你,就是公然与四海帮为敌,这代价……奴家这小门小户,可未必承受得起哟。”
她微微前倾身体,旗袍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语气却愈发精明:“况且,狗哥如今是龙困浅滩,这厚报二字,听起来动人,却不知是画出来的饼,还是真能填饱肚子的馒头呢?”
陈二狗知道,不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根本无法打动这两条地头蛇。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抛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筹码:
“我明白二位的顾虑。若二位愿助我渡过此劫,我陈二狗愿以申城三分之一的地盘作为酬谢!并且,不是让你利润,而是允许雨林帮和青花社的人,正式入驻申城!”
此言一出,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晨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坐直了身体,眼神闪烁不定。三分之一的申城地盘!
申城比运城繁华的多,油水丰厚!而且能光明正大入驻申城,这意义非同小可!
紫罗兰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美眸中精光闪烁,显然也在急速权衡利弊。
她轻轻掐灭了烟蒂,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却多了一丝认真:“三分之一的地盘……二狗哥好大的手笔。看来这次,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只是,这地盘……怕是没那么好拿吧?太子辉那边,可不是善茬。我们派人入驻,等于直接介入四海帮争斗,这火中取栗的活儿,风险可不小。”
陈二狗知道她心动了,只是在争取更多利益和降低风险。他趁热打铁,语气铿锵:“风险我自然清楚!但机遇同样巨大!太子辉志大才疏,在帮内不得人心者众多!
只要我们联合,未必不能与他抗衡!届时,四海帮三分之一归二位,我陈二狗只要一块安身立命之所,以及……报仇雪恨!”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我陈二狗别的不敢说,但说到做到!
晨星和紫罗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三分之一的申城西区,这个诱惑太大了!
而且,陈二狗此人的狠劲和能力,他们都有所了解,若能借此机会将他绑上战车,未来在对抗青龙会乃至拓展其他势力时,或许也是一大助力。
半晌,紫罗兰嫣然一笑,重新点燃一支烟:“既然二狗哥如此有诚意,那奴家……就陪狗哥赌这一把。”
晨星也一拍大腿:“行!富贵险中求!我晨星也干了!不过陈兄,丑话说在前头,前期我们不会投入太多核心力量,主要看你顶不顶得住太子辉的第一波反扑!”
“可以!”陈二狗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一场基于利益的脆弱同盟,就此达成。
……
带着与运城势力初步达成的协议,陈二狗马不停蹄地返回申城。他秘密联系了西区还能信任的核心骨干,告知了他们与运城结盟的决定,并开始暗中集结力量,准备应对太子辉的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