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克西纳斯的情报分析室里,五河琴里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眉头拧成了疙瘩。旁边的操作员把整理好的报告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点无奈:“司令官,查到了。星海老师……哦不,崇宫源初这次的行为,确实是在‘玩梗’。”
屏幕上赫然是《JoJo的奇妙冒险》中“砸瓦鲁多”的名场面剪辑,旁边还附带着源初之前提到的“波鲁纳雷夫与楼梯”的剧情解析。甚至有监控拍到,她昨天在学校图书馆里,抱着这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玩梗?”琴里捏着报告的边角,指节泛白,“她把狂三扛到战舰上,就为了玩一个漫画里的梗?”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是的。”操作员推了推眼镜,“她似乎对这种‘打破次元壁’的互动很感兴趣,之前在实验室炸试管时,还念叨过‘这威力堪比火影里的起爆符’。”
琴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把手里的草莓大福砸向屏幕的冲动。她想起时崎狂三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想起自己被吓得飞出去的棒棒糖,再看看报告里“玩梗”两个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创世神的乐趣,就这么……幼稚吗?
“还有这个。”操作员又调出一段录音,是源初扛着狂三走在校园里时,对着空气嘀咕的话:“接下来是不是该学dIo说‘我不做人啦’?不过狂三本来就不是人……嗯,还是算了。”
琴里:“……”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位创世神的力量可能都用在“如何精准戳中别人的怒点”上了。
“把这些‘梗’的出处全给我整理出来。”琴里揉了揉眉心,红色双马尾蔫蔫地垂了下来,“从今天起,给所有船员发一份‘二次元梗指南’——至少下次她再发疯,我们能知道她在胡闹什么。”
操作员刚应下,指挥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冲出去一看,只见崇宫源初正举着刻刻帝,对着天花板大喊:“欧拉欧拉欧拉——!”,而时崎狂三站在旁边,红色眼瞳里的怒火几乎要实体化。
看来这份指南,得加急印出来了。
…………
ASt基地的医疗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崇宫真那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些许迷茫,她动了动手指,输液管随之轻轻晃动。
“你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鸢一折纸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白色短发垂在肩头,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
真那眨了眨眼,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校园里的爆炸、失控的分裂体、还有……那道悬浮在半空的赤金色身影。
“她……”真那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崇宫源初吗?”
折纸点头,指尖在报告上划过,屏幕上恰好显示着崇宫源初的影像资料——赤金灵装,星瞳,还有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长靴。“嗯,零号精灵·崇宫源初。就是那个家伙。”
她当时也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对方挥手间收服十二道分裂体的场景。后来通过五河士道与琴里的加密通话,更是确认了那个在学校里以“星海愿雏”身份活动的少女,正是这位神秘的创世神。
真那的金瞳微微收缩,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幕:
赤金色的身影悬在半空,目光扫过那些狰狞的分裂体时,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让天地都为之安静的威严:“玩够了吗?本帝的小可爱们……”
她张开左手,掌心向上,轻描淡写地说:“回来吧。”
那些让ASt队员束手无策的创世分裂体,瞬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星尘铠甲化作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向她的掌心,最终凝成十二道光粒,温顺地融入她体内。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力量。
“明明是崇宫家的姓氏……”真那低声呢喃,“却不在家族谱里。”
崇宫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她都了如指掌。可源初身上那股浩瀚古老的气息,那种仿佛能轻易掌控世界的姿态,绝不是普通家族能孕育出的存在。那是创世神独有的威压,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折纸合上报告,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和我们认知中的‘崇宫’,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从分裂体的反应来看,从她能随意操控星尘的能力来看,从五河兄妹那边传来的信息来看——这位零号精灵,是远超他们想象的存在。
真那沉默了。她想起对方消散前,看往废墟的那一眼,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调皮的笑意。那样的表情,与她掌控一切的威严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我们……能应付她吗?”真那下意识地问。
折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良久,才吐出一句:“现在的问题是,她是否愿意被‘应付’。”
毕竟,能随手召回十二道恐怖分裂体的创世神,若真要掀起波澜,恐怕没人能挡得住。
医疗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回响。崇宫真那闭上眼,那道赤金色的身影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崇宫源初,这个突然闯入她们世界的创世神,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清晨的微光透过ASt基地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鸢一折纸将医疗报告整理好放在床头,对着还在闭目养神的崇宫真那微微颔首:“我先去学校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真那睁开金瞳,点了点头:“注意安全。”尤其是那个叫星海愿雏的化学老师。
折纸走出基地,清晨的冷空气让她精神一振。白色短发被风拂起,蓝色眼眸里映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她抬手看了眼表,距离早自习还有四十分钟——足够她先去实验室“预习”一下今天的课程内容。
只是一想到实验室的主人,她的脚步顿了顿。
星海愿雏。
那个顶着白大褂、整天把“爆炸”挂在嘴边的化学老师,真实身份却是赤金色灵装加身、挥手间就能收服分裂体的创世神崇宫源初。这种认知上的割裂感,比解最难的物理题还要费脑筋。
昨天的化学课还历历在目:氢气爆炸的轰鸣、氯酸钾燃烧的火花、还有那句“实验误差是难免的,炸穿地板而已别在意”的轻描淡写。折纸的笔记本上,关于“星海愿雏危险行为记录”已经记到了第三页,仅次于“时崎狂三威胁等级评估”。
“今天会炸什么呢?”折纸低声自语,镜片后的蓝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加快脚步走向来禅高中,晨雾中的教学楼轮廓逐渐清晰。路过化学实验室窗口时,她隐约看到里面已经亮起了灯,还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
看来,那位“大化学老师”又提前到了。
折纸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好,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创世神做实验时,和普通老师有什么本质区别。
她走上教学楼的台阶,晨露沾湿了鞋底,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越过屋顶,在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新一天的“化学课观察报告”,似乎已经可以开始动笔了。
上课铃声刚响,鸢一折纸刚在座位上坐定,就注意到了斜前方的异常。
时崎狂三趴在桌上,黑发乱糟糟地盖着脸,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连标志性的狡黠笑容都不见踪影,整个人散发着“别靠近我否则炸给你看”的低气压。
“狂三怎么了?”旁边的夜刀神十香嘴里叼着半块黄豆粉面包,含糊不清地问,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难道是早餐没吃饱?”她说着,把手里剩下的面包往狂三那边递了递,“要吃吗?”
狂三猛地抬起头,红色眼瞳里布满血丝,嘴角抽搐着,刚想说话,讲台那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同学们早上好呀~”星海愿雏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个U盘,笑眯眯地走上讲台,目光精准地落在狂三身上,“昨晚狂三同学体验了一下波鲁纳雷夫的一生之敌呢!感觉怎么样?”
“……”狂三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核善”起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三度。
星海愿雏却像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把U盘插进电脑:“看来大家对这个梗不太熟呀,正好我带了原版视频,一起来欣赏一下波鲁纳雷夫的楼梯噩梦吧~”
屏幕上很快开始播放《JoJo的奇妙冒险?星辰斗士》的名场面——波鲁纳雷夫在楼梯上反复挣扎,dIo的“砸瓦鲁多”配上魔性的音效,还有那句“怎么又回来了”的绝望呐喊,被放大在教室的投影幕布上。
全班同学看得津津有味,只有时崎狂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你给我关掉!”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红色眼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星海愿雏慢悠悠地按下暂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东西,举起来晃了晃——那是一枚金光闪闪的齿轮,纹路精致,赫然是刻刻帝上的零件。
“别生气嘛,”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拆了个‘钟表’哦~没有这个,狂三同学应该不会随便用能力吧?”
“……”
时崎狂三盯着那枚齿轮,又看看星海愿雏那副欠揍的笑脸,再想想昨晚被扛在肩上的屈辱、楼梯上的反复折腾、还有现在被当众处刑的尴尬……
无数情绪在瞬间爆发,又在极致的愤怒中突然宕机。
“砰——”
时崎狂三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头顶冒着丝丝白烟,眼睛变成了蚊香状。
教室瞬间安静了。
夜刀神十香嘴里的面包“啪嗒”掉在地上:“狂、狂三她……冒烟了?”
鸢一折纸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眸飞快地记录着:【观察对象:时崎狂三。诱因:崇宫源初(星海愿雏)。症状:气晕,头顶冒烟。结论:创世神的挑衅能力,对时间系精灵效果拔群。】
星海愿雏收起齿轮,无辜地眨眨眼:“哎呀,好像玩脱了?”她蹲下身戳了戳狂三的脸颊,“醒一醒呀,下节课要做硝酸甘油的实验哦~”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白烟飘得更欢了。
全班同学:“……”
这化学课,果然每天都有新惊喜。
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的同学就像被按了启动键,呼啦一下涌了出去。最后一个人刚带上门,时崎狂三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红色眼瞳里的怒火比刚才更盛。
“崇宫源初!你这个混蛋!”她指着还在收拾讲台的星海愿雏,连敬语都省了,“把我扛来扛去就算了,还当众播放那种东西!现在居然敢拆我的刻刻帝?!你知不知道那齿轮有多重要——”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气到声音都在发颤,连标志性的尾音拖腔都忘了。
星海愿雏被喷得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色齿轮,双手奉上:“好啦好啦,不闹了,还给你。”
狂三一把抢过齿轮,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脸色稍缓,却还是别过脸冷哼一声:“算你识相。”那语气硬邦邦的,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典型的傲娇发作。
就在这时,星海愿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讲台底下拖出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罗马时钟,表盘上雕刻着繁复的时间文字,指针……没有指针,星海愿雏没偷火铳。………正是时崎狂三的显现天使·刻刻帝。它被随意地斜靠在墙角,看起来格外有压迫感。
“对了,”星海愿雏拍了拍时钟表面,笑得一脸无辜,“昨天拆完齿轮,表还没还你呢!”
时崎狂三的目光刚落到刻刻帝上,表情瞬间僵住。她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再看看星海愿雏那副“我很贴心吧”的表情,一股气猛地冲上头顶——她居然把刻刻帝当成普通钟表,拆了齿轮还随手扔在讲台底下?!
“你……你你你……”狂三指着星海愿雏,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红色眼瞳瞪得溜圆,头顶的白烟“噗”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再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一直坐在座位上观察的鸢一折纸猛地站起身,蓝色眼眸骤然一缩。
刻刻帝。
时崎狂三的显现天使,是她作为时间精灵的核心力量象征。创世神居然能如此轻易地夺取、拆解、甚至像搬玩具一样随意对待……这已经超出了“玩闹”的范畴,足以让ASt的警报系统拉响最高级别预警。
折纸的手悄悄摸向藏在制服里的微型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在星海愿雏身上。
这个女人,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危险。
而星海愿雏还在戳着地上的狂三:“又晕了?这次要不要试试用硝酸甘油醒神?”
鸢一折纸走到教室外的僻静走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在微型通讯器上飞快敲击。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属于ASt队员的冷静与严谨,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压缩成最简洁的报告文字:
【报告主题:二年级四班异常事件记录
报告人:鸢一折纸
时间:本日上午9时15分
事件概要:
1. 星海愿雏(身份确认:零号精灵崇宫源初)在课堂上公开播放《JoJo的奇妙冒险》相关片段,针对性调侃时崎狂三(精灵,识别名:梦魇),导致其情绪失控。
2. 星海愿雏展示并持有疑似时崎狂三显现天使“刻刻帝”的核心齿轮部件,期间时崎狂三出现明显应激反应(气晕、生理机能短暂紊乱)。
3. 课后,星海愿雏从讲台下方取出完整的“刻刻帝”(确认为时崎狂三的显现天使),称“拆完齿轮忘记归还”,再次导致时崎狂三晕厥。
关键信息补充:
- 星海愿雏对“刻刻帝”的拆解与掌控未受到任何阻力,未触发天使本身的防御机制。
- 时崎狂三在天使被夺取期间,未表现出常规精灵对显现天使的强制关联反应(如能量紊乱、躯体疼痛),推测星海愿雏使用了未知能力屏蔽该链接。
- 现场无人员伤亡,但星海愿雏的行为已明显超出“玩闹”范畴,对精灵个体及周边环境安全构成潜在威胁。
建议:
1. 提升对星海愿雏(崇宫源初)的威胁等级评估,将“操控其他精灵显现天使”纳入重点监测项。
2. 密切关注时崎狂三后续状态,防止因天使被干涉引发二次暴走。
3. 请求总部尽快分析“刻刻帝”在被拆解期间的能量波动数据(附件已上传现场微型记录仪采集到的频谱图)。
完毕。】
发送按钮按下的瞬间,通讯器屏幕亮起“已接收”的绿色提示。鸢一折纸收起设备,转身望向教室方向——里面隐约传来星海愿雏“要不要用酒精给狂三醒醒脑”的声音。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走廊顶灯的冷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边缘。
这份报告只是开始。关于创世神对“天使”的掌控力,还有太多需要解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