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体育老师今天请假,这节课就由我陪大家‘光合作用’一下~”
星海愿雏抱着一本《高中化学实验安全手册》站在操场中央,白大褂被风吹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刚充气的企鹅。她把手册往看台上一放,转身对着扎堆躲树荫的学生们拍了拍手,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都出来都出来,阳光是最好的‘催化剂’,能促进多巴胺合成——简单说就是,晒了能变开心!”
有学生小声嘀咕“会变黑的”,她立刻竖起耳朵,突然提高音量:“哎?怕变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黑色素可是皮肤的‘天然防晒霜’,属于生物进化的智慧结晶~”说着她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你看我,天天研究化学试剂都没变黑,说明防晒做得好,晒太阳也能美美哒!”
见大家还是磨磨蹭蹭,她忽然清了清嗓子,摆出严肃的表情,下一秒却憋出一句带着华夏口音的梗:“晒,接着晒!晒足一百八十天,全都晒成包青天!”
“噗——”十香直接笑喷了,旁边的折纸虽然表情没变,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士道扶着额头无奈摇头,这位化学老师总能把知识点和奇奇怪怪的梗结合在一起。
星海愿雏自己也笑得弯腰,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试管,晃悠着像根指挥棒:“开玩笑的啦~晒十分钟就行!来,我们做个小游戏——谁能在阳光下摆出元素周期表前二十号元素的造型,下课我请喝冰镇可乐!”
话音刚落,男生们立刻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凑到阳光下比划。她则蹲在地上托着腮,看着学生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对着士道喊:“五河同学!你那个姿势是‘氢’还是‘氦’啊?怎么看都像只刚睡醒的猫诶!”
远处的教学楼顶,村雨令音端着保温杯站在阴影里,看着操场上那个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白发身影,镜片后的蓝色瞳孔微微收缩——刚才那瞬间,她似乎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能量波动,像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回响。
而星海愿雏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朝楼顶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口型无声地说着:“村雨老师,一起来晒太阳呀~”
令音默默转身走进楼梯间,保温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悄然滑落。“唉,包拯和厨房酱油美味鲜都来了,这真的是能玩天体的崇宫源初?”
操场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啦响,刚摆完“氧原子”造型的五河士道还没来得及直起身,后背就突然撞上了斑驳的围墙。
“!”
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抬头就撞进鸢一折纸那双毫无波澜的蓝色眼眸里。下一秒,少女右腿如利刃般扫过地面,膝盖在他身侧的砖墙上磕出轻响——是标准的一字马,两条白皙的长腿呈直线撑开,稳稳将他圈在臂弯与墙面之间。
“士道。”折纸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惯有的清冷,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刚才摆的氢元素造型,角度误差3.7度。”
士道整个人都僵住了,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远处十香炸毛的动静。
“鸢一折纸你干什么啊!”
夜刀神十香的吼声几乎掀翻操场,她手里还攥着刚从草地上揪的三叶草,绿叶子被捏得皱巴巴。那双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鼓成了河豚,视线像小刀子似的扎在折纸搭在墙上的手臂上。
“士道是我的!不准你靠这么近!”十香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想去拽折纸的胳膊,却被对方轻飘飘避开。
折纸甚至没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士道:“需要我重新示范标准氢原子模型吗?用手比的话,原子核与电子云的距离应该是……”
“谁管你什么原子模型啊!”十香气得直跺脚,双马尾都快竖起来了,“快放开士道!你这个变态折纸!”
士道夹在中间欲哭无泪,左边是面无表情搞壁咚的冰山美人,右边是炸毛到快冒蒸汽的醋坛子,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他却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的化学实验台。
不远处的星海愿雏举着个放大镜,看得津津有味,还跟旁边的殿町宏人小声点评:“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酸碱性中和反应’?十香同学的ph值快跌破1了哦~”
殿町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星……星海老师,这时候不应该上去劝劝吗?”
“劝什么?”愿雏眨眨眼,把放大镜对准士道憋红的脸,“青春就是要有点易燃易爆的化学反应才好看啊~”
墙根下,折纸的一字马纹丝不动,十香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突破天际。士道望着湛蓝的天空,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体育课被化学老师代课,果然比跑一千米还让人窒息。
“愿雏老师!”十香的怒吼突然拐了个弯,像颗出膛的炮弹冲向操场中央,差点撞到正举着放大镜看戏的星海愿雏。
愿雏敏捷地往旁边跳了半步,手里的放大镜晃了晃,正好把阳光聚在十香气鼓鼓的脸颊上,映出一小片金灿灿的光斑。“怎么了十香同学?你的‘醋意挥发实验’提前结束了?”
十香一把抓住她的白大褂袖子,紫色的眼睛里还冒着火星,却硬是挤出点“求知若渴”的表情:“老师!你之前是不是把士道按在墙上过?用那个……那个劈叉的姿势!”她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想劈开腿,结果差点绊倒自己。
愿雏挑了挑眉,余光瞥见墙根下折纸还维持着壁咚姿势,士道已经快缩成一团了。“哦~你说一字马壁咚啊。”她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在下巴上点了点,“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想试试?”
“想!”十香点头如捣蒜,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我要学!我要比那个变态折纸做得更标准!然后把士道抢回来!”
这话喊得太大声,墙根下的两人都听见了。折纸的动作顿了顿,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在评估“竞争对手”的威胁等级。士道则绝望地捂住了脸——这怎么还演变成壁咚技能交流会了?
愿雏被十香的直白逗笑了,拍拍她的肩膀:“行啊,不过一字马得先拉筋。来,跟我做——左腿伸直,右手够脚尖,保持三十秒。”她边说边做示范,动作流畅得像体操运动员,白大褂的下摆划出好看的弧线。
十香学得格外认真,哪怕腿被拉得龇牙咧嘴,也硬是咬着牙不肯放弃,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士道的方向,像是在宣告“等着瞧”。
不远处的折纸默默收回了腿。她瞥了眼正在努力劈叉的十香,又看了看被愿雏指导动作的少女,忽然转身走向器材室——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和十香比谁的壁咚更标准。
士道望着阳光下一个认真劈叉、一个“暗中观察”的两个女孩,又看了看在旁边当教练还不忘喊“加油”的化学老师,突然觉得这节体育课可能会成为他高中生涯最魔幻的记忆。
夕阳把操场的影子拉得老长,五河士道后背抵着教学楼的墙,看着眼前稳稳劈出一字马的十香,脑门上直冒冷汗。少女的裙摆扫过他的膝盖,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终于赢了”的得意:“士道你看!我做到了!比折纸厉害吧?”
士道刚想点头,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鸢一折纸——她背着书包站在香樟树下,夕阳照在银发上泛着冷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握着书包带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指节泛白。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倒比直接炸毛更让人觉得瘆得慌。
“厉害厉害……”士道干笑着想推开十香,却被对方按住肩膀,“不许动!再坚持一分钟!”
就在这时,冈峰珠惠的声音带着点无奈飘过来:“星海老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班主任抱着教案站在操场入口,额角还挂着点汗,像是找了很久。“你这体育课上得也太久了吧?从上午第四节课到现在放学铃都响过了,隔壁班老师来问了三趟,还以为咱们班集体逃课去了呢。”
星海愿雏正蹲在地上数十香劈叉的秒数,闻言猛地抬头,白发都惊得炸起来一点:“诶?放学了?”她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屏幕上的数字赫然显示着十七点四十分。“哎呀!光顾着看十香练劈叉了,把下课铃忘得一干二净!”
她拍着大腿站起来,白大褂上沾了点草屑,看上去有点滑稽:“同学们抱歉抱歉!今天作业减半啊!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十香同学,先把腿收回来,再劈下去明天该走路打飘了!”
十香恋恋不舍地收回腿,还不忘瞪了折纸一眼,才挽着士道的胳膊往外走:“士道,我们回家吃晚饭!”
折纸默默跟在后面,路过星海愿雏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体育课,建议按教学大纲进行。”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愿雏愣在原地。
“教学大纲?”愿雏挠挠头,突然笑了,“知道啦~下次争取……上一节正经的化学体育课?”
冈峰珠惠看着她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算了,下次记得看时间。走吧,我请你去教职工食堂吃晚饭。”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远处传来十香和士道的笑闹声,还有折纸那句冷不丁的“士道,明天的笔记借我”。愿雏伸了个懒腰,白大褂在晚风中扬起,心里嘀咕着:当老师好像比玩天体有意思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