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纱开始观察皇帝和谈笑。
她想知道皇帝是个怎样的皇帝,到底帮皇帝还是帮谈笑,她需要自己的判断。
怕引起谈笑的疑心,她没问王府的人。
她问过明香,明香说,“陛下?奴婢其实不太清楚,奴婢一直在宫里,但陛下对您是极好的,您从小没了母亲,陛下常常关照您,皇后娘娘也从未苛待您。”
林纱来过之后,是没有原主记忆的,费了一些力气才让其他人没有怀疑,所以她心思不多,但皇帝和皇后对她的行为举动还是感觉得到的。
她知道明香说的没错。
趁着几次出门她也打探过京城中人的看法,布料店的老板娘,摆小摊的摊贩,他们无一不是夸赞的。
林纱大概明白,他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只是身居高位者,大部分人都丢不下一个猜忌的心。
他在位时勤垦为民是真,对权利渴望也是真。
人是复杂的,这些她都可以理解。
谈笑回来的时候,她正坐着一边吃干糕点一边思考,怀孕七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的隆起,他眼里覆盖了柔情。
谈笑走过去,手覆盖上她的肚子,正在这时,他手放着的地方动了一动,像是小孩子的脚在踢他的感觉。
他眉尾一扬,惊喜地对林纱说,“他踢我了。”
孩子很早就会动了,他被孩子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很惊喜,每次都很意外,林纱都懒得说她。
眼看着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林纱决定不再等了,她要探探谈笑的口风。
她状似无意地问谈笑,“谈笑,你驻守的日月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谈笑想了想道,“日月城,那里自然和京城的繁华比不了,但那里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城中欢声笑语不断,城外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早上的时候,策马驰骋,能看见美丽的日出缓缓从草原的边际升起。”
“从前那里战乱不断,但现在只是偶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战乱。”
林纱循着他的话幻想着那美丽的日月城,是真的生出了些憧憬,“在那里生活一定很快乐吧。”
“嗯。”谈笑道,“那里的人都很简单,没有勾心斗角,自然便快乐很多。”
林纱看得出来谈笑也很喜欢那里,她于是有了些信心,“那你想不想回去?”
谈笑收起笑,一双利箭似的眼睛看着她,她无端一阵心虚,“我…我只是问问。”
谈笑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林纱见他的样子,本想以后再提,谈笑突然说,“纱儿,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日月城吗?”
林纱愣住呢,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思考了一会儿特真诚地说,“谈笑,我是愿意的。”
林纱突然不想再瞒着他了,抓住谈笑的手,坦白道,“谈笑,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谈笑等她开口。
她有些忐忑,但最终还是说,“你当初娶我的时候问我,嫁给你是否有其他的目的,我当时不知道,但后来我知道了,我嫁给你确实有其他目的。”
谈笑面上的表情认真,“什么目的?”
林纱耷拉着一张脸,像犯了什么大错,“父皇让我嫁给你,劝说你上交兵权,离开京城,回到你已经的驻守地。”
“我当时觉得自己不了解你,不敢告诉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刚刚提到日月城的时候充满了向往,我知道你是喜欢那里的。但你具体什么想法我还是不知道,我想我应该尊重你的想法。”
林纱悄悄看他,他面容平淡,看不出他什么想法,但他很少对林纱露出这副表情的。
林纱想,他最终还是生气了。
林纱做了最坏的打算,“你要是接受不了就休了我吧。”
谈笑这下气笑了,“你说出来就是为了不要我的?”
林纱解释,“当然没有,我不是看你生气吗?我怕你休了我,与其让你说,不如我自己说出来。”
谈笑愣了愣,原来她也是害怕的,她也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谈笑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手,“我不会休了你,你怀着我的孩子还想跑哪里去。”
林纱低头,“那你还生气吗?”
谈笑笑了,“没生气,刚刚只是在想事情,你说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林纱惊讶得眼睛瞪老大,“你早就知道了?”
“嗯。”谈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