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在帮池骋?”
他还以为郭城宇是想整池骋,吴所畏是那条被殃及池鱼的鱼。
可听对方的意思,他是为了促进两人感情。
前几次的试探中,他问过吴所畏有没有对池骋动心,对方的反应跟回答都可以看得出并不是没有动心。
郭城宇的安排确实能让两人认清自己的心,但这个行为还是有些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当然。”郭城宇懒洋洋道,“不逼一把,池骋那闷骚要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吴所畏?”
姜小帅无语:“你就不怕玩脱了?”
“怕什么?”郭城宇轻笑,“池骋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他也不配跟吴所畏在一起。”
姜小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帮池骋?”姜小帅语气怀疑,“郭少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
郭城宇低笑一声,声音突然变得暧昧:“姜医生,我热心肠的对象……从来只有你。”
姜小帅翻了个白眼,他觉得郭城宇就是不想继续深入交谈池骋的事,才会说暧昧的话转移话题。
“不想说拉倒。”
郭城宇被他翻白眼的样子可爱到,笑意更深。
接下来,就看池骋怎么处理他家那位难缠的母上大人了。
*
房间里,吴所畏坐在床边,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池骋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
吴所畏没接,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了?”
池骋顿了顿,点头:“嗯。”
“从什么时候?”
“从天桥下那次。”池骋在他身边坐下,“你扔糖人砸到我,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
吴所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为了报复才接近你的?”
池骋看着他发白的指节,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知道,而且还是我给你提供的机会。”
吴所畏猛地抬头,眼眶通红:“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池骋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因为……我喜欢看你绞尽脑汁想报复我的样子。”
吴所畏:“……”
池骋低笑,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很可爱,你不靠近我,我又怎么会有机会。”
吴所畏:“……”
他气得一把甩开池骋的手,站起来就要走,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拽了回去,整个人跌进池骋怀里。
“放开!”吴所畏挣扎。
池骋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低声道:“吴所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报复,不是因为岳悦,仅仅是因为……你是你。”
吴所畏僵住。
池骋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进他心里。
“你可以继续报复我,可以继续躲,不管躲在哪里都会找到你,但别想逃。”
吴所畏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攥着池骋的衬衫,终于哽咽着问出一句,“你真的不介意我骗你?”
池骋低笑,侧头亲了亲他的耳垂:“不介意,从今往后你只能骗我一辈子了。”
只要这个人是吴所畏,他认栽!
三亚的最后一晚,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别墅露台。
吴所畏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只是捏在手里把玩。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小北和周豪一前一后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几罐啤酒。
“畏哥!”林小北笑嘻嘻地凑过来,递给他一罐,“别emo了,喝点?”
白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可却帮不上忙,只能在事后带点酒来安慰下。
池总的父母反对他们的感情,只怕以后这条相爱的路不好走。
身为粉丝,他们一直会在偶像的身后支持他。
吴所畏接过啤酒,拉开拉环,泡沫“嗤”地一声溢出来,沾了他一手。
他低头舔掉,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
“网上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们别担心。”他晃了晃啤酒罐,语气轻松,“池骋那边压下去了,不会影响你们。”
周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大畏,其实我们也不是怕被连累……”
“我知道。”吴所畏笑了笑,“但这事本来就跟你们没关系,可不能连累节目组的嘉宾这么长时间白录制。”
林小北突然一把抱住他,声音闷闷的:“畏哥,以后常联系啊!”
吴所畏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背:“行,等你下次来北京,我请你吃卤煮。”
“真的?”林小北一听到以后还能见面,眼睛一亮,“那说好了!”
三人碰了碰啤酒罐,夜风里响起清脆的“叮当”声。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开始陆续撤场。
吴所畏收拾好行李,刚拉上行李箱拉链,房门就被敲响了。
姜小帅站在门外,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担忧:“大畏,你真不跟我回诊所住几天?”
吴所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师父,我又不是小孩了,真没事。”
“可你……”
“我就是想我妈了。”吴所畏打断他,声音轻了下来,“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我想回去好好陪陪她老人家。”
姜小帅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答应我,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知道啦!”吴所畏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走,请你吃早饭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池骋和郭城宇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人。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早。”池骋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行李都收拾好了?”
吴所畏点点头,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嗯,一会儿就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四人沉默地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吴所畏能清晰地闻到池骋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是那种冷冽的雪松香,让他想起北京冬天的早晨。
“等到北京,晚上一起吃个饭?”池骋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