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的心猛地一跳,顿时紧张起来:“妈,您知道了?”
“妈虽然老了,但不瞎。”吴母温和地笑了笑,“小池看你的眼神,还有你看他的眼神,妈是过来人,都明白的。”
池骋第一次来她家时,她只以为儿子跟池骋是很好的朋友。
可后来池骋来的很勤快,每次聊到儿子时,对方的神情都会变得很温柔。
那时还只是怀疑,可自己在住院这段时间,池骋就跟照顾自己娘一样用心照顾,如果只是关系好的朋友,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后来儿子回来后,她仔细观察过两人之间的相处,那是一种谁也插不进去的氛围。
她原来的猜测得到证实,要说内心没有任何波澜是不可能的。
吴母一直想给儿子带孩子,在知道池骋跟儿子之间的关系后,也想过劝说两人分开。
毕竟这条路不好走,两人最后哪一方不坚定,都一起走不到最后。
身为母亲,不想自己的儿子受伤,可她也不想棒打鸳鸳(鸳鸯是雄雌,所以这里用了相同的两个代表雄的字。)
她看得出来池骋是真心喜欢大穹的,大穹也很喜欢池骋。
在生死关头走一趟,什么都看开了。
只要儿子高兴,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事。
吴所畏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向母亲坦白的情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妈,对不起,儿子让您失望了。”
妈妈一直想抱孙子,可他注定除了池骋不会再喜欢别人。
池骋对他的好大家有目共睹,他这个当事人更是深有体会,以后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就算其他人再好,那个人也不是池骋,不是他所心动之人。
除了池骋,他谁都不要。
他这段时间本来想找个机会跟妈妈坦白,其实她妈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手术之后一直没有提起,他也没有勇气去主动坦白。
“你个傻孩子,对不起什么,妈不是要反对你们。”吴母轻轻握住儿子的手,“经过这次生病,妈想通了很多事。”
“人生苦短,能找到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池骋是个好孩子,对你是真心的,对妈也挺好,以后就当多了个儿子。”
吴所畏惊讶地抬头:“妈,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吴母笑了笑,“只要我儿子幸福,妈就高兴。”
她压低声音,“而且,池骋比那个岳悦强多了,妈看得出来,他对我们家一点都不嫌弃。”
只是她有些担心,也不知池骋家里边对于两个孩子交往持什么意见。
池骋每次来她家虽然把车子停得远,但从对方的谈吐和穿着来看,家里的条件绝对比她家要好不少。
不是所有家庭都能接受儿子喜欢同性,她担心儿子受委屈。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会不心疼。
吴所畏的眼眶瞬间红了:“妈,谢谢您。”
这时,池骋端着水杯和药走进来:“阿姨,该吃药了。”
他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疑惑地看向吴所畏,“怎么了?”
吴所畏擦擦眼睛,笑着看向母亲。
吴母会意地点点头,对池骋说:“小池啊,阿姨有件事要拜托你。”
池骋立即正色道,“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只要不是让自己离开吴所畏就行,这个人他是怎么都不会放手的。
吴母拉起池骋的手,将它放在吴所畏的手上:“阿姨就把大穹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待他,别让他受委屈。”
“当然,大穹欺负你,你也可以来告诉我。”
池骋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
他的眼中闪过惊喜,本以为父母这关最难过,尤其是吴所畏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
吴母不同意,他还不能像对别人一样使用强硬手段。
阿姨手术前的交代,那是害怕才那样说的。
手术后就没提过,他说不担心对方反悔是不可能的。
池骋郑重地点头:“阿姨放心,我会用生命爱护大畏,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吴所畏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他没有失去妈妈,还得到了她的祝福。
从那天起,池骋更加频繁地出入吴家,几乎成了半个家庭成员。
他不仅照顾吴母的康复,还着手改造家里的设施,让行动不便的吴母生活更加便利。
“小池啊,别再花钱了,这些太破费了。”吴母看着工人安装浴室扶手,既感动又过意不去。
池骋笑着扶她坐下,“不破费,这些都是必需的。等您完全康复了,我还打算把院子重新修整一下,种些花花草草,您可以在那里晒太阳。”
院子里本来就有凌霄花跟果树,他看阿姨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准备在院子里在种植一些。
吴所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
他悄悄拿出手机,拍下池骋和母亲说笑的画面,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天下午,吴所畏正在家里给母亲读报纸,大门被突然敲响。
开门后,他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竟是岳悦。
岳悦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还拎着果篮,“大畏,听说阿姨生病了,我特地来看看。”
吴所畏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这么大的事,朋友圈都传遍了呀!”岳悦故作惊讶,“毕竟咱们曾经交往过,我总得来探望下才行。”
吴所畏冷冷打断,“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妈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
就在这时,吴母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大穹,是谁啊?”
岳悦趁机提高声音:“阿姨,是我,岳悦。听说您身体不适,特地来看您。”
吴所畏想要阻拦,但岳悦已经挤进门来,径直走向卧室。
吴母看到岳悦,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但还是保持着礼貌:“是岳悦啊,谢谢您来看我,我没事了。”
岳悦将果篮放在床头,故作关切地说:“阿姨您可得保重身体啊,大畏就您一个亲人了,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得极其不合时宜,吴所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岳悦,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