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1章:赴约前的准备,我需要了解王建国的全部底细!
他从不亲自下场参与那些肮脏的交易,他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只是通过调整棋子的位置,通过交换和布局,不动声色地将整个汉东省的官场,编织成一张以他为中心、服务于他个人政治野心的巨大网络。
他利用组织人事权,进行着最高级别、也最隐蔽的“政治投机”。他安插亲信,排除异己,结党营私,却又将一切都包裹在“任人唯贤”、“组织程序”的合法外衣之下。
这种行为,比贪污腐败,对一个政治生态的破坏性,要大上千百倍。
贪官只是蛀虫,他们啃食的是国家的血肉。而王建国,他想做的,是改变整个肌体的基因,让这具躯体,按照他的意志来生长和呼吸。
“呼……”
丁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惊和寒意都一并排出。他缓缓睁开眼,办公室里依旧昏暗,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行政大楼的灯光,零星地亮着。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来,让他滚烫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终于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了。
这不是一场可以简单用“正义战胜邪恶”来概括的战斗。王建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法律定罪的把柄。你无法拿着他那本“人事笔记”去告他,也无法用那场“餐巾纸交易”来指控他。
在现有的规则体系内,他几乎是“无敌”的。
丁凡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花了这一千万正义值。如果他真的像之前所想的那样,以一个“愣头青”的姿态,带着一身自以为是的“功劳”和“锐气”去见王建国,恐怕会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建国找他,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他这把在江州搅动风云的“刀”,太过锋利,又来路不明,已经脱离了王建国的掌控。所以,他必须亲自来给这把刀套上一个“刀鞘”,或者,在刀柄上刻上属于他王建国的印记。
拒绝?
丁凡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他自己掐灭。
以王建国的手段,想让一把不听话的刀生锈,方法太多了。一纸调令,一个闲职,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自有下面的人会揣摩上意,替他办得妥妥帖帖。
自己好不容易在江州打开的局面,建立的“安全区”,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那么,只能接受招揽?
丁凡的拳头在窗台上慢慢握紧。他不愿意,他从心底里抗拒成为某个人、某个派系的工具。他的系统,是审判罪恶的利器,不是用来党同伐异的屠刀。
进退维谷。
这才是王建国真正可怕的地方。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个电话,一杯茶的邀约,就足以让你陷入两难的绝境,逼着你主动做出他想要你做的选择。
丁凡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楼下花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他的影子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老长。
他忽然想通了。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去。既然是鸿门宴,那就去看看,项庄的剑,究竟舞得有多快。
王建国是棋手,但自己,也未必就只能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王建国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这位组织部长的所有底牌。而他,却对王建国的行事风格、真实目的、乃至性格弱点了如指掌。
信息差,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丁凡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打开了台灯。暖黄色的光晕,将他脸上的阴霾驱散了几分,映照出他那双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的眼睛。
他需要重新设计一套赴约的“剧本”。
不能是愣头青,那会显得愚蠢。
也不能是老油条,那会引起王建国的警惕。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全新的角色。一个……让王建国这样精于算计的老狐狸,都愿意放下戒心,甚至引为知己的角色。
丁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周立国发来的那串属于王建国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王部长您好,我是丁凡。感谢您的赏识,能得到您的教诲,是我辈年轻干部的荣幸。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随时听候您的安排。”
短信发送成功。
丁凡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