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心的不安像涟漪一般不断扩大。
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偷偷抬眼望向云天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期待着他的回答,又害怕听到可能的答案。
云天佑突然抬起手,指向天穹上展开的星域地图,转移话题道:安安,你看那边。
他的指尖精确地指向两块显得格外荒凉的区域,那就是七维宇宙和八维宇宙的所在,它们看起来比我们想象中要荒芜得多。
言安安屏住呼吸,双眼微微眯起,努力聚焦视线望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的瞳孔渐渐适应了那片区域的黑暗,终于看清了那两块泾渭分明的荒凉区域。
那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几乎看不见任何星星的踪迹,连最微弱的光点都不存在,完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夜色,而是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黑得让人心头发颤。
更可怕的是,虽然肉眼看不见任何物体,但言安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巨大引力,像无形的巨手在拉扯着她的视线。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中,她隐约感觉到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庞然巨兽,随时可能扑出来将人吞噬。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难道...难道这两块区域...
言安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问道,都是黑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云天佑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真聪明,安安。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确实如此,这七维和八维宇宙是暗族最可怕的杰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黑暗,他们花费了亿万年的岁月,用尽了各种残忍的手段,将这两块区域彻底改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只有黑洞的荒芜地带。
云天佑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耳语:那里没有一丝光,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就连暗族自己进入其中,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总结道:这里就是真正的生命荒漠,宇宙中最可怕的死寂之地。
言安安困惑地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不解的光芒,她的声音因为困惑而微微发颤:好好的七维和八维宇宙,原本应该是充满生机的地方,为什么要...要变成现在这副可怕的模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云天佑的表情变得异常沉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暗族为了储存他们特有的暗能量,同时也为了培养更多用于作战实验的黑洞,就将这两块区域彻底改造成了他们的实验场所。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在讲述一个不愿回忆的噩梦,很多年前,他们就已经用武力将这里的原生生灵全部驱逐,那些不愿离开的...云天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都被他们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毒杀殆尽。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这种暴行一度引起了周边许多势力的强烈不满,但是...云天佑无奈地摇摇头,都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久而久之,这两块区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成了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现在没人愿意靠近那里,在所有星际地图上都被明确标注为禁区。任何计划进行跨维度旅行的飞船,都会刻意绕开这两块区域。
云天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曾经有一些不小心误入其中的星际探险者,全都...有去无回。
听着云天佑的讲述,言安安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感觉房间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连呼吸都能看到白气。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断断续续,颤抖得厉害:那我...我下一次遇到维度虫洞的时候会不会...会不会...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不敢继续说下去。
云天佑立刻明白了言安安的担忧,他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言安安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放心,他的声音坚定而温和,等你下次需要进行跨维度穿越的时候,我会亲自为你调整维度虫洞的所有参数。
他顿了顿,给言安安一个安抚的微笑,让你直接跳过这两个危险的维度就可以了。我保证,绝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言安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她的声音因为思考而显得有些迟疑:直接跳过这两个维度...那岂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计算着什么,直接去九维宇宙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星空地图的最中央位置,那里有一片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区域。
那片区域与众不同,虽然看起来空间并不大,但与其他区域相比却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那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如此强烈,仿佛能透过地图直接传递到观者面前。
更神奇的是,那片区域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就像飞蛾扑向光明一般。整个区域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让人心生敬畏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云天佑顺着言安安的目光看去,嘴角浮现出一抹赞许的微笑:对,这里就是九维宇宙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这个维度的宇宙可以说是汇聚了其他所有宇宙的能量精华,因此吸引了无数高等族群在此定居。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定定地注视着言安安,继续说道:同时...这里也是我们云族的发源地,是我们种族最初诞生的地方。
言安安的眼睛突然睁大,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正想开口询问更多关于九维宇宙和云族起源的事情,嘴巴刚张开,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大哥,大哥你在吗?
门外传来云十三急切的声音,外面有人找。他的语气异常急促,仿佛真的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连敲门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云天佑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进来吧。
话音刚落,云十三就急不可耐地推门而入,他的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一般。
一进门,他就恭恭敬敬地向两人行礼,语速飞快地说:大哥大嫂,外面是山族的人来访。他们接回了少族长狂风后,现在狂风的状态已经好转许多,特意带着族中长老前来登门道谢。
听到云十三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言安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不自在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云天佑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对云十三吩咐道:你先出去招待一下他们吧,我随后就到。
是,大哥。云十三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言安安才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声音细若蚊蝇:云天佑,我之前...对你的手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的手指不停地搅动着,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云天佑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你是指调戏他们的事情?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他们都跑来跟我诉苦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事情还挺严重的啊。
言安安猛地用手捂住眼睛,不敢直视云天佑,耳根都红透了:如果说...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微微发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会相信吗?
她鼓起勇气,悄悄从指缝间偷瞄了一眼云天佑,却正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目光。
我相信。云天佑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迟疑。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言安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言安安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你...你真的相信?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云天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对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我完全相信你不是故意调戏我的那些分身们的。
听到这个回答,言安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哦,你...你不介意就好...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更大了:等等!你刚才说...你的分身们?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
云天佑又轻笑了一声,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那当然,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让言安安消化这个信息,这些都是我在六维宇宙留下的分身,就算有一天我不在这里,也有这么多人帮我看家护院,我才能放心离开啊。
言安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几乎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鸡蛋。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声音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喃喃低语:难怪...难怪你一点都不介意...这句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呢喃,敢情调戏他们...就是调戏你啊...
云天佑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故意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耳朵几乎要贴到言安安的嘴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装作一副完全没听清的样子: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言安安的脸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些令人尴尬的画面:在掉落寒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光溜溜的云十三时那温热的触感,还有在云家泡泡里面竟然多次撞进云十二、云十一结实的胸膛时的触感,他们好像都是八块腹肌……..
这些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闪回,她现在才明白这些分身的经历其实都是云天佑可以接收的,也就是说,摸分身就等于摸他本人!
这个真相让言安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哎呀!真是...太丢人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着。
她慌乱地摆动着双手,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要驱散什么不存在的飞虫:啊没没...没什么...哈哈,你想多了啦,真的,真的……真的没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云天佑的眼睛。
此时此刻,她真希望地面能突然裂开一条缝,好让她立刻钻进去躲起来,永远不用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
云天佑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会一会山族的那些人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尴尬不已的言安安,眼中带着询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狂风都是老朋友了。
言安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点点头说:那好吧,我...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已经比刚才镇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