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柔还没从那阵心慌里缓过来,高小羽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音乐,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
高小羽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眼睛亮了亮,飞快地接起:“喂?嗯……搞到了?行,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动作利落。
“知柔,我有点急事得离开一会儿,”他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含糊地说,“逛街和电影等着我回来啊,我先走了!”
谢知柔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高小羽已经像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卧室,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人已经没了踪影。
高小羽关上门时,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身影正背对着门站在窗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正是他的助手阿福。
他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料袋,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
“东西带来了?”高小羽关上门,几步凑过去,语气里难掩兴奋,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袋子。
阿福点点头,把袋子递过去。
高小羽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个小小的玻璃瓶,装着半瓶白色粉末,看着平平无奇。
他捏着瓶子晃了晃,抬头看向阿福,眼里带着点不确定:“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就按你说的量混在东西里,吃了真能让人精神不振,看着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阿福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声音低沉而肯定:“嗯,管用。”
高小羽又晃了晃瓶子,指尖在瓶身上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房间的灯光落在瓶身上,却照不进那层薄薄的粉末里。
高小羽捏着那只装着白色粉末的玻璃瓶,指腹在冰凉的瓶壁上反复摩挲,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把瓶子重新塞进袋子,往阿福手里一递,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快,把这东西给那个大傻胖丫头送去。”
他顿了顿,又特意叮嘱道:“你跟她说清楚,就按之前教的法子,把这东西混进吃的里让那人服下去。只要吃了,保管他精神头提不起来,到时候啊,不管她说什么,那人都会乖乖听着,任她摆布,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说到“任她摆布”四个字时,高小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预想中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阿福接过袋子,指尖触到袋子里硬物的轮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时带起一阵风。
高小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缓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吁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随即又被某种坚定的情绪取代。
高小羽刚转身想去客厅找谢知柔,兜里的手机音乐又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
他皱着眉摸出手机,看清屏幕上“杨梦婷”三个字时,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下来,眼里浮起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但指尖划过接听键的瞬间,那股不耐又被强行压了下去,他对着听筒挤出谄媚,声音甜得发腻:“婷婷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想我啦?有事吗?”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炸开杨梦婷尖利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高小羽!你什么意思?好几天人影都没见着,今天可是周末!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警告你,别想耍赖,你别忘了,我肚子里揣着的可是你的种!”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高小羽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烦躁,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哄劝的意味:“婷婷你别生气啊,我这阵子是真的忙,手头一堆事脱不开身。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我等下就再给你打笔钱过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乖,再等等我,等我忙过这段时间,肯定第一时间去看你,好不好?”
他说着,眼神却飘向门外,掠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电话那头的杨梦婷似乎被“打钱”这话安抚了些,语气稍缓却仍带着刺:“谁稀罕你的钱?我要的是你陪我!你要是再糊弄我,我就把孩子打了……”
“哎呀,我哪敢糊弄你啊。”高小羽赶紧打断,声音又甜了几分,“你现在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听话,先拿钱买点好吃的补补,等我这边一敲定,立马飞奔过去陪你,嗯?”
好说歹说挂了电话,高小羽对着手机屏幕狠狠剜了一眼,低声骂了句“麻烦”。
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想起谢知柔还在客厅,忙理了理衣领,脸上重新堆起若无其事的笑,转身往楼下走。
客厅里,谢知柔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屏幕亮着,依旧是高笙勉的联系方式页面。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来,眼底的担忧藏不住:“小羽,刚才是有急事?”
“嗯,一个朋友找我拿点东西。”高小羽走过去,状似随意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知柔,你还在想我哥呢?说不定他手机放车里忘了带,或者信号不好,过会儿就回电话了。”
谢知柔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高小羽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继续劝:“别想啦,我哥那么大个人,能出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看电影?新出的那部据说可上头了。”
正说着,谢知柔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抓起手机,却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推送消息。
那瞬间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高小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杯沿挡住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高小羽看着谢知柔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那点算计又冒了出来,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知柔,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啊。高笙勉他都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室,你总把心思搁他身上,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