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柔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勾引的味道,“一起睡啊,我为你排…排遣一下寂寞。”
空气瞬间凝固。谢知柔的脸“腾”地红了,又气又急:“高小羽你疯了!我们还没成婚——”
“我们俩已经订了婚,都快成婚了,你与高笙勉什么都没有还亲亲,跟我就不行吗?”
他打断她,往床里挪了挪,腾出更大的地方,“还是说,你怕了?”
他挑眉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挑衅,“方才打我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的吗?”
谢知柔被他的行为惊得心头乱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哪里还敢多待,猛地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想走?”高小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股不容逃脱的强势。
她刚摸到门把手,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整个人被猛地往后一扯,踉跄着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小羽已经低下头,滚烫的呼吸瞬间笼罩下来。
他吻得又急又狠,带着白日里积压的郁气和方才被打的火气。
谢知柔的挣扎在他怀里显得格外无力,他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根本无法闪躲,唇齿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唔……放开……”谢知柔含糊地抗议,眼眶泛红,屈辱和慌乱像潮水般涌上来,一只脚胡乱的踢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高小羽才稍稍松了松力道,呼吸粗重,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哑声道:“谢知柔,你要是再敢打我,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谢知柔趁着他松劲的瞬间,猛地偏头挣脱开他的束缚,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她看着高小羽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那里面有占有,有偏执,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你……你疯了!”她声音发颤,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高小羽踉跄了一下。
不等他再上前,谢知柔转身就往门口冲,打开门往外跑。
身后传来高小羽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的,像贴着耳畔:“跑什么?我们早晚是要做夫妻的,你怕什么……”
这句话更是让她心头发紧,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她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直到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将门反锁上了,此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出来。
门外再没传来动静,可谢知柔却觉得,那道带着灼热气息的目光,仿佛还黏在自己背后,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个可恶的高小羽,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气死我了。
谢知柔在地上坐了许久,脑子里全是刚才高小羽那个失控的吻。
他的气息、他的力道、他眼底那股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让她害怕。
“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生气的在心里想怎么收拾收拾他,给自己出出气。
房间里没点灯,月光洒在地板上,映出她慌乱的影子。
过了许久,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叩击声,笃笃两下。
谢知柔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迟疑着走过去,问道:“谁?”
“知柔,是我,方才对不起了。”
谢知柔打开门,只见月光下,高小羽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还捏着件她方才落在他房间里的披肩。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晃了晃披肩,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
谢知柔的心猛地一跳,慌忙别过脸:“谁要你多管闲事!”
高小羽看她羞红的脸,低低的笑出声,带着点无奈:“怕你凉,给你送过来了,披上吧。”顿了顿,他又说,“方才……是我失分寸了。”
谢知柔没应声,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睡吧,”他又道,声音放轻了些,“我走了,不烦你了。”
脚步声渐远,谢知柔却还是站在门边,直到外面再没了动静,她才拿着披肩走回了房中。
她伸手摸着披肩,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
谢知柔抱着披肩坐到床上,脸颊又开始发烫,这狗东西,简直是阴沟里的蛆!
一天的好兴致全被这混蛋搅得稀碎,看见他就恶心,恨不得把他那副嘴脸撕烂!
高笙勉上午的会议刚一结束,脑子里就全是王红梅的影子。
他烦躁地捏着眉心,谢知柔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事传到王红梅耳朵里,本想立刻给她打个电话坦白,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猛地缩回。
她心里本就憋着离婚的念头,要是知道这事,怕是只会冷笑着说“正好”,到时候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正心烦意乱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副总王启铭拿着份文件走了进来。
“笙勉,你哥高笙离的持股手续都办利索了。”
王启铭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另外集团刚定下来,让你哥任销售部副部长,下班后记得把这两个好消息跟你哥说说。”
高笙勉点点头,笑着说道:“好的王叔,我知道了。”
王启铭却没走,他看着高笙勉,忽然沉下脸:“笙勉啊,你刚进集团,有些话我得提醒你。这里面的水比你想的深多了,别总被家里的事绊住脚,眼下最重要的是在集团里站稳脚跟。好好工作的同时,更得睁大眼睛,防着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
高笙勉心里一凛,往前探了探身:“王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点?”
王启铭叹了口气:“就说这次转股的事,看着顺利,其实背地里波诡云谲。好几个股东都憋着劲反对,尤其是你爷爷高志鲲的两个亲弟弟,闹得最凶。他们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你和你哥进董事会,觉得你们是来分他们蛋糕的。”
高笙勉愣住了:“他们反对?我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