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的小徒弟玩去吧,本殿要自己去练级。”
“真的不用你,看你难受,本殿也没那个心情。”
“而且我找到好地方了,不用担心。”
“不会杀人,也不会到处乱搞,你就放心吧小欢。”
齐星宇最后说:“奥米珈要放假,那本殿也给你放个假,你就陪你新收的小徒弟在这片土地上随便逛逛,有事联系我就好。”
“不久之后本殿就会神功大成,看我横扫北域,暴打格兰德莉法,把你还有奥米珈都娶回家,哈哈哈哈!”
“本殿给你的指示就是没有指示,陪你的小徒弟随便玩,出了事本殿给你兜着!”
“哪怕提前把格兰德莉法招来了也没关系,她来,本殿就真刀真枪跟她干一场!”
“本殿的女人,不能挨欺负!”
回味着齐星宇临走时说的话,尹欢水在船上微笑,也难得地重拾自信。
相信他就好,相信他会带来奇迹。
“师父。”
此刻的琳萝丝身上穿了身破旧的毛皮袄,面容憔悴,就像再寻常不过的佣兵。
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长发剪短,变成利于战斗的发型,同时也让人认不出她。
尹欢水也帮她做了易容。
她的面容还是北域的,可剑术已经用得有模有样了。
右手举剑,左手两指并成剑指,只看背影的话,还真有几分东域的侠客风。
“师父,那位斯坦比约森先生呢,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尹欢水:“我已经放他自由了。”
琳萝丝沉默不语,双眼中带着些许疲惫。
尹欢水:“你太累了,我知道你急着报仇,但也不能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
七天七夜,这姑娘每天只睡半个小时,不分昼夜地练剑。
自己醒着就向自己请教,自己不在她就一个人练,哪怕身体颤抖,肌肉抽搐,她都奋力不敢让招式有一丝地走形,也不曾抱怨过一句累。
自己是七星,七天不睡觉也可以,她才多少?这么练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今天你无论如何也得休息了,我们很快就会到达克拉卡港,鸦语氏族的领土,我不相信你只是路过。”
“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你现在都必须休息,我不想看你送死。”
琳萝丝不再言语,安静地闭目养神。
有师父在身边的时候,可以放心地睡会。
一合眼,她就沉入了梦乡。
尹欢水看了眼琳萝丝憔悴的面容,不由得叹气。
自己教她的是白莲的剑术。那剑术虽然厉害,可以越一阶甚至两阶作战,可是却需要心境的支持。
那是侠客的剑术。
这姑娘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家人,此刻只有满腔的仇恨。
虽然也是一种心境纯粹吧,可到底还是徒有其形不通其意,这姑娘还无法理解什么是侠客,她一门心思只有给家人报仇。
她一再坚持来克拉卡港,扯了一堆理由,说什么那里渔产好啊,方便讨生活啊,没人认识她啊,可以见见世面啊……
傻姑娘,当我看不出来吗?你就是想来报仇的。
尹欢水不看好这次行动。
急躁,才练了七天的剑,就想挑战鸦语部落的顶级巫师。
在常人看来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是剑术的问题……如果自己来,哪怕是用四阶的身体机能配上琳萝丝这样徒有其形的剑术,暗杀鸦语的巫师们也并非不可能。
但那是因为自己跟殿下历练了七年,至少懂一点人情世故,战斗经验也丰富,无论是什么样的险境都可以冷静应对。
可琳萝丝呢?七天前她还是个连剑都没碰过的吟游诗人。
尹欢水不想用“杀人都会手抖”这样的语句来贬低琳萝丝,但她还是担心琳萝丝没办法一个人处理战斗中瞬息万变的突发状况。
要判断什么时候攻击,采用什么方式攻击,如何隐藏自己,如何获取信息,如何应对敌人的强项以及利用他们的弱点。
鸦语的巫师们大多实力强大,更不用说这是在鸦语的地盘,正面作战是赢不了的……除非自己出手。
但琳萝丝之前就拒绝了这种提议,她坚持要自己亲手斩下仇人的头颅。
真的,尹欢水有千千万万个理由阻止她,但她最后还是没有阻止。
原因只有一个。
殿下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啊,报仇不隔夜,不管多强的对手都敢上。
而且他还奇迹般地赢过来了。
这个小姑娘,莽撞,却有几分殿下的影子。
当然她多少还是比殿下理智一些,换殿下来的话,估计他就会直接拎着剑从鸦语营寨的正门杀进去。
这小姑娘还是有点理智的,至少知道得暗杀。
“这是你修行中必须要迈过的坎,尽管我并不希望你现在就去挑战。”
“收下这个吧,如果感应到危险,我会去救你。”
到了港口,下船,两人暂时分开。
尹欢水将一根白色的星羽赠予琳萝丝后,按照之前的约定,放琳萝丝独自行动。
尹欢水需要的只是等殿下“练级”,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打算了解一些更多的关于预言的事。
也许再过几天,也许一两个月。
反正殿下和自己依旧保持通讯,有事可以打星羽。
四处转转,打听消息,同时等待琳萝丝做完她自己的事。
有长生丹还有星羽,她不会有危险的。
星羽本就有感应危险的能力,就算殿下来不及,自己赶过去也够了。
不过,不出事的话,尽量还是让这姑娘自己历练吧。
……
“我在找个活计,最近有没有哪家领主需要佣兵,或者哪里妖兽作乱,有悬赏的?”
琳萝丝背着剑进了酒馆,略显沙哑的嗓音让人根本猜不到这人就是曾经的金雀。
找工作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和鸦语的高层牵上线,获取鸦语的内部信息。
鸦语祭主莫尔狄,那个精通巫咒的老乌鸦。
他才是自己此行的目标。
杀掉他,为自己的亲族洗刷耻辱。
酒馆的店主摇头,说现在没有合适的差事。
反倒是有个客人听到琳萝丝的话,起了兴致。
拥有一头灰色长发的少女拉着琳萝丝来到自己的座位,给她倒上一杯麦酒:“我正好有个差事,报酬很丰厚的,五百金币,要不要听听。”
琳萝丝在犹豫。
因为赚钱不是她的实际目的,她只是想找个渠道获取鸦语的情报。
没等琳萝丝给出答复,少女自顾自地说道:“有群坏东西扣了我的货,明明我付了过路费,他们还是不肯放手,非要更高的价不可。”
她指着琳萝丝背着的细剑:“看你用的武器,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办事不会蛮干的,怎么样,有兴趣没有。”
“悄咪咪地来,悄咪咪地走,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五百金币到手,就这么简单,有没有兴趣啊?”
琳萝丝正想摇头,她不是来赚钱的,不打算接这种偷鸡摸狗的单。
可灰发少女做了个悄声的手势:“我这人啊,一向不会骗人,这单风险我也跟你交个底,你这次要对付的人是……”
她捂住嘴巴两侧,朝着琳萝丝做了个嘴型。
琳萝丝的目光一下子被钉住了,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接了。”
她看清了灰发少女的口型,清晰明确。
“鸦语”
酒馆不是安全的场合,她只能这样隐晦地传递信息。
得到答复之后,灰发少女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向她伸出手:“我叫卢娜,一个游学的见习工匠,你呢?”
琳萝丝沉默了两秒,而后回答:“流浪佣兵,名字是……”
“诺特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