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转眼已是永安三年。
京城的清晨,是被喧闹的市集唤醒的。
宽阔平坦的水泥官道上,马车粼粼,商队络绎不绝。西域的宝石、江南的丝绸、北境的皮毛,在这里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金河。
“卖报啦!卖报啦!”
“朝廷最新邸报!工部又研发出了新式农具,听说能省一半牛力!”
“还有还有!女学今年第一批学子结业,竟然有三人考入了翰林院!”
报童清脆的嗓音穿透人群,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茶楼里,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眉飞色舞。
“要说咱们这大夏,那真是日新月异!”
“想当年,赵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咱们那是何等惊慌?可如今呢?”
“哼,如今那赵王,每年来朝贡,那腰弯得比咱们家看门的大黄还低!”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作为大夏子民的自豪。
皇宫,御花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草地上,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追逐嬉戏。
“哥哥!你慢点!我追不上啦!”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襦裙,头上扎着两个小啾啾,跑起来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笨蛋妹妹,谁让你腿短!”
跑在前面的小男孩一身劲装,手里还拿着一把木剑,眉眼间像极了楚玄辰,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哼!你敢说我腿短?我要告诉母后!”
小女孩气得直跺脚,眼圈一红,就要掉金豆子。
“别别别!千万别!”
小男孩立马怂了,赶紧跑回来,一脸讨好地给妹妹擦眼泪。
“祖宗,我错了还不成吗?你要是告状,父皇非得让我顶着书本罚站不可!”
“那你把木剑给我玩!”
“给给给,都给你!”
不远处的凉亭里。
顾云峥靠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这两个小冤家,一天不闹腾就浑身难受。”
“随你。”
楚玄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特别是那丫头,那股子不讲理的劲儿,跟你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胡说。”
顾云峥张嘴咬住葡萄,斜了他一眼。
“我当年可是讲道理的很,是你自己没理。”
“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
楚玄辰毫无底线地附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三年,辛苦你了。”
这三年,大夏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修路、兴学、通商、练兵。
每一项政令的推行,都凝聚着顾云峥的心血。她虽然不再上阵杀敌,但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她依然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女战神。
“不辛苦。”
顾云峥看着草地上那两个欢快的身影,目光柔和。
“看着这天下海晏河清,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
“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对了。”
楚玄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北境那边来信了。”
“哦?”顾云峥放下书,“是月龄还是安宁?”
“都有。”
楚玄辰展开信纸,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王月龄那丫头,据说已经把神机营扩充到了五万人,现在闲着没事,正带着人去剿匪呢,把北境的山贼都快逼得从良了。”
“至于安宁……”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她和顾云帆,成亲了。”
“成亲了?”
顾云峥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感慨。
“那丫头,终究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是啊。”
楚玄辰叹了口气,将信纸递给顾云峥。
“信里说,顾云帆现在虽然还是戴罪之身,但在军中表现英勇,屡立战功。”
“安宁那丫头更绝,直接在军营里摆了几桌酒席,把生米煮成熟饭,说是谁敢反对就砍了谁。”
“哈哈哈!”
顾云峥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确实是安宁能干出来的事。”
“这样也好。”
她看着天边悠悠的白云,眼神变得深邃。
“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这大夏,也终于走上了正轨。”
“是啊。”
楚玄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这盛世,如你所愿。”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陛下!娘娘!”
“怎么了?”楚玄辰眉头微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回禀陛下,是……是……”
小太监喘了口粗气,指着宫门方向。
“是西域的使臣到了!他们带了一件稀世珍宝,说是要献给皇后娘娘!”
“稀世珍宝?”
顾云峥来了兴趣。
“走,去看看。”
两人起身,携手走向大殿。
身后,两个孩子也扔下木剑,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父皇母后!等等我们!”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四道长长的影子。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