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何雨柱家,也在议论这事。
林哥有缝纫机,三大妈就帮着做几件衣服,能得好料子,真是太划算了。
何雨水羡慕地说,要是她能拿到那些布该多好。
就算不够做整条裤子,掺些别的布料也能用。
可惜何雨水不会做衣服,连鞋子都不会做,只能干看着。
院子里一大妈、二大妈也会做衣服,这会儿也都眼红三大妈。
不到一个钟头,三大妈就做好了两件衣服,剩下的料子比一尺还多。
她乐呵呵地抱着布料回家,一进门就赶紧把这些零碎布料收好——虽然都是布头,攒起来也能派上大用场呢!
「东子家的缝纫机真好用,帮人做衣服一点都不累,才花了一个小时左右,还剩这么多布料呢!」阎妈妈满脸笑容地说道。
妈,那你能给我做条新裤子吗?阎解娣迫不及待地问。
阎解娣听林向东说他把多余的布料给了她母亲,可以用来做新裤子。
话音刚落,阎解成、阎解放和阎解旷三兄弟都连连摇头表示反对,就连他们的父亲阎埠贵也不赞成。
经过全家商量,最后决定每人做一副袖套——能在春节戴上新袖套,确实让人开心。
......
电影连放了两天,之后林向东就闲了下来。
随着春节临近,置办年货成了当务之急。
虽然还没到新年,院子里已经充满了节日气氛,十几户人家都在忙着准备年货,孩子们更是翘首期盼着过年。
三大爷家买了瓜子、花生和蜜饯糖果,还有两条腊鱼。
柱哥带回一个猪头,那时候买猪头虽然便宜些,但也需要肉票。
大娘准备了几斤面粉和一些腊肉,海中的妻子买了只鸡回来。
茂兄也带了猪肉回来;正值寒冬,多买些肉也不用担心变质。
林向东夫妇备齐了各种年货,有鸡鸭鱼肉,还有白面、大米和新鲜蔬菜。
能在冬天吃到青菜实属难得。
从腊月二十五开始,家家户户都改善伙食,除了炸豆干,还有煎蛋吃。
到了腊月二十六,几乎每家都在蒸馒头。
家境困难的人家,把馒头当主菜,主食则是杂粮窝头。
为了这些春节准备,林向东忙得昼夜颠倒。
既要放电影,又要安装取暖设备,还要置办年货,现在总算忙完了。
按照习俗:腊月二十三祭灶神,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鸡,二十八发面做点心,二十九蒸馒头,大年三十全家团聚吃年夜饭守岁。
不过那时候大家生活都不宽裕,只能简单遵循一些习俗,主要是为了增添年味儿。
孩子们盼过年是为了能吃上好吃的,而大人们则忧心忡忡——虽然过年热闹,但过完年往往入不敷出,不得不节衣缩食。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屋里准备年夜饭。
耳背的老太太被请到中海家一起过节。
此刻每户人家都传出欢声笑语,因为今晚家家都要包饺子。
中午娄晓娥和面擀皮,林向东准备肉馅。
晚上两人一起煮饺子。
有句老话说:饺子像元宝,面条似银线,银线穿元宝,日子越过越好。
在那个年代,入乡随俗很重要,林向东也不能脱离当地的文化传统。
......
中院里,易中海、大妈和老太太三个人正在享用饺子配面条的晚餐。
傻柱与何雨水没有一起来,但说好了大年初一一起过年。
易中海想叫林向东两口子也来热闹,可人家要去老丈人那儿拜年,只好作罢。
桌上摆着饺子,易中海抿了口杂货铺打来的散装烧酒,美滋滋地念叨: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正乐着,他突然盯着门外——傻柱端着碗饺子进了贾家。
秦淮茹倚在门框边,顺手接过傻柱递来的碗,笑得跟朵花似的。
两人唠了几句家常,傻柱才转身回屋。
这幕全落在易家母子眼里。
易大妈叹气:要是我家傻小子这么憨,非好好说道不可。
可到底是外人,她只能边伺候婆婆,边琢磨怎么撮合这俩。
易中海眯眼盘算着什么,老太太却地搁下筷子:缺心眼的东西!
她拿傻柱当亲孙子疼,可到底隔层肚皮,有些话卡在嗓子眼没法说。
对秦淮茹,老太太倒不讨厌——年纪轻轻守寡,伺候恶婆婆拉扯三个娃,不容易。
可她把秦淮茹想简单了。
要是知道原委,老太太绝不会这么看。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分饺子:小当两枚,棒梗四颗,自己留四个,秦淮茹碗里只卧着孤零零一个。
小当瞅着哥哥堆成小山的饺子直瘪嘴。
秦淮茹把自己那个推给女儿,贾张氏眼皮都没抬。
棒梗三两口吞完又嚷饿,贾张氏嘟囔:傻柱也不多送点。
最后还是掰了半个给孙子。
其实贾家中午包过饺子,晚上本不该再要。
这碗饺子是秦淮茹专程让傻柱送来的。
她没吱声,心里却盼着多些——虽然傻柱家也不宽裕。
何大清走后,兄妹俩日子紧巴,贾家没帮过什么忙,反倒总沾他们的光。
何大清离开时,秦淮茹还未嫁入四合院。
他走后,只留下傻柱和何雨水相依为命。
多年来,秦淮茹从未见何大清寄来信件,更别提汇款。
在她眼里,这人最是薄情寡义,而最可怜的莫过于何雨水。
可秦淮茹心里总有些不平。
从前她觉得贾家比傻柱过得好,如今却要受他接济。
见她沉默,贾奶奶也没再多说。
棒梗连吃五个饺子仍不满足,最后又啃了张饼才填饱肚子。
临近春节,城里人的供应量增加了。
今年多分了油、肉,每户还额外领了一斤高筋面粉。
条件好的人家早开始张罗年夜饭——按老规矩,这顿饭可得准备一整天。
对孩子们来说,过年就意味着满嘴油香,哪怕沾点荤腥都能乐上好几天。
……
后院徐富贵夫妇正和徐大茂吃饭,刘海中家大儿子刘光齐却没回家过年。
刘海中憋着火:在外地讨生活是不易,可平日连封信都没有,如今连团圆饭都不回来吃。
混账东西!刘海中咬牙拍桌。
刘光天兄弟低头偷乐——父亲向来偏心老大,对他们非打即骂。
如今这两兄弟连表面孝顺都懒得装。
跑外地来回折腾,过阵子肯定回来。
二大娘打圆场。
刘海中冷着脸盘算等儿子回来怎么教训,刘光福却撂下碗筷往外走。
天已擦黑,巷子里还有孩子吵闹声。
刘光天也起身离席。
刚出门,刘光福就撞见棒梗带着小当玩。
一见刘光福,棒梗脸就黑了——要不是这人找徐抗美告状,自己改成绩的事怎会败露?刘光福瞥他一眼,冷笑两声走开了。
院外传来鞭炮响。
棒梗买了百响小鞭,分给小当十发,却故意不给刘光天兄弟。
看着刘光福空着手,棒梗心里痛快得很。
疯玩一个多小时后,棒梗才领着小当回家。
除夕夜要守岁,没人会早睡。
林向东和娄晓娥穿着崭新的的确良外套,但出门还得裹棉袄。
寒风刺骨,除非不怕冻的,谁敢少穿?
屋内炭火融融,暖炕与地热让薄衫也难觉寒意。
林向东为解闷,拿出自绘的《大闹天宫》下卷给妻子娄晓娥品读。
这本续作虽因童年记忆模糊而有所改编,但情节依旧饱满精妙。
画稿展开的刹那,娄晓娥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她刚看完上部正心痒难耐,未料丈夫竟已将后续故事跃然纸上。
抛开内容不谈,单是笔触技法就足见林向东功力。
更令她惊叹的是,下半部剧情丝毫不输前作。
待最后一页翻过,她望向丈夫的目光已带着藏不住的钦慕。
要知道上部是团队耗时年余的成果,而眼前这册却是林向东孤军奋战完成的珍宝。
随便画着解闷罢了。
面对惊叹,林向东只是轻笑。
深夜对谈中,他根据娄晓娥的建议又作了些修改。
直至子时,两人才熄灯就寝。
大年初一的晨光尚未穿透窗纸,四合院已喧闹如常。
林向东赖在被窝里犯困时,娄晓娥早忙着张罗年礼——今日要回娘家拜年,她比丈夫还上心。
签到系统照例吝啬,只给了张废纸般的凭证。
林向东揉碎后得到三枚技能碎片,离升级还差七枚。
这系统近来愈发小气,不是给零钱就是塞吃食,唯有偶尔爆出技能点时能让他心动。
娄家宴席摆满了鸡鸭鱼鲜。
夫妻俩在这用了早晚两餐,期间林向东与岳父娄振华纵论时局,闲敲棋子漫评书法,窗外的雪沫裹着 ** 碎屑轻轻落在檐角。
午后,阳光斜照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
林向东与娄晓娥并肩走回自家四合院,沿途瞥见几家邻居仍在门框上贴着红艳艳的春联——那些遒劲的墨迹都出自同院老书法家之手。
老爷子平日里最喜用笔墨换些零嘴,一碟炒花生便能让他笑着捋须挥毫。
刚跨过垂花门,两人脚步忽地滞住。
院里乌压压聚着十余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端坐长桌后,连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都倚在藤椅里压阵。
这架势活脱脱是要开全院大会,偏生选在这大年初一。
东子来得正好。
管院事的李大伯招手时,林向东注意到许大茂右眼乌青,贾张氏撒泼般瘫在冻土上不肯起身,棒梗脸上赫然印着鞋底纹路,而傻柱正攥着拳头朝许大茂喷火。
原是许大茂踹了讨红包的棒梗,傻柱又给了许大茂一拳。
老爷子三言两语道破玄机。
刘海中紧接着补充:俩孩子今早拜年要钱,许大茂抬脚就踢,傻柱挥拳就打——新春头天就闹得鸡飞狗跳。
贾张氏怨毒的目光似要剜下许大茂的肉,秦淮茹眼里也噙着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