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下铺渐渐坐满,行李架也被塞得满满当当,周建军这才明白师父为何偏爱上铺——确实清静不少。
底下很快就有人蹭坐,加上车窗紧闭,人多后空气浑浊不堪。
不过上铺受影响较小,虽说上下厕所不太方便,但权衡之下倒也值得。
师徒俩各自翻着书消磨时间,直到火车发出一声长鸣——“嘟——嘟——嘟”
,缓缓启动。
车速渐快,最终维持在五十公里左右,驶向下一站。
离开北京站后,车厢逐渐安静下来。
虽仍有谈笑声,但比起硬座的喧闹已算得上平和。
这时,何雨柱递给周建军两本厚书:《三国演义》和《三侠五义》,都是古早的旧版,只不过他手头的是民初修订本。
“我先歇会儿,到饭点叫你。”
他说。
“好。”
徒弟连忙应下。
有了这两本书,时间似乎不再难熬。
灯光下,周建军很快沉浸于字里行间。
另一边,何雨柱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已潜入《生化危机》的世界,继续他的刷分与采购之旅。
此前擒获艾萨克斯博士时,对方身上带着唯一一瓶传说中的t病毒解药。
这药剂可通过空气传播,无论感染者处于何种状态,皆能生效……
有人或许疑惑,为何不立即使用解药?这样不是能快速获得积分和经验值?但这需要考量和战术部署
虽然理论上可行,但t病毒在《生化危机》中的传播并非瞬间完成,需要时间应对
何雨柱的打算很简单,等到t病毒扩散到一定程度再使用解毒剂
至于是否显得冷酷,何雨柱不属于那个世界,他并不想在他人濒临毁灭时才出手,这已是仁慈
周建军没注意到师父的忙碌与成果,只顾埋头看小说,直到同铺的同伴被饭菜香味唤醒
“师父,该吃饭了!”
他连忙喊道
“到时间了?”
何雨柱问
“看书太入迷,差点忘了,”
周建军不好意思地笑笑
“正常,”
何雨柱笑道,“要不要去厕所?”
“确实得去”
周建军这才发觉憋不住了
“你先去,我守着行李,再去餐车买点吃的”
何雨柱点头
“师父,餐车会不会太贵?”
周建军有些犹豫
“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
何雨柱笑着拿出铝饭盒,“把你的也给我,动作快点,别错过开餐”
“知道了”
周建军没再多问,递过饭盒便匆匆去解决内急
何雨柱带着三个饭盒走向列车尾部的餐车
硬座与软座距离不远,很快便到
餐车里已有不少顾客——许多人选择在此用餐以改善伙食
甚至有人专程为美食购票,甘愿支付全程票价
或许有人认为奢侈,但现实是:普通餐馆不用肉票却必须收粮票,且三年困难时期供应有限
即使有钱有票,也未必能在餐馆吃饱
相比之下,火车上的餐食更划算
何雨柱看了看菜单,递给服务员两包大前门香烟和五斤全国粮票,点了红烧肉、肉丸子、青菜和十四个白馒头
小小的贿赂效果显着
三个铝饭盒装满了菜,馒头雪白松软,显然出自专业师傅之手
饭菜钱照付,只是分量更足
道谢后,他带着食物返回车厢
过道旁闲聊的人们见到何雨柱,礼貌让座
他微笑致意,分了些烟和瓜子,气氛融洽
能买到卧铺票的多少有些背景,虽不差这点心意,但也乐得接受这份善意
但柱子可不一样,这种烟可不是随便就能买到的,手上夹着这种烟的人肯定不简单。
出门在外,谁愿意平白无故招惹麻烦呢?但凡脑子清醒的人,都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建军,下来吃饭了!
来了!周建军应声从上铺利落地翻下来。
刚走到隔壁车厢的餐桌旁,还没瞧见师父做了什么菜,扑鼻的香味就先勾住了他的魂。
八角桂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糖醋排骨配上狮子头,满盘子都是扎扎实实的硬菜。
看周围那些刚撂下碗筷的乘客,一个个还在偷偷咽口水。
趁热吃。
何雨柱递过来个冒着热气的馒头。
好嘞!周建军知道跟师父用不着客套,接过馒头抄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何雨柱倒不怎么饿,挨个尝了尝三道菜——火车上的厨子手艺确实有两下子,保不齐是哪个老字号酒楼出来的老师傅。
虽说常年跑车顾不了家,可这铁饭碗到底有它的好处。
师徒俩风卷残云,十个馒头三盘菜扫得精光,看得隔壁座位的乘客直舔嘴唇。
饭后周建军麻利地收拾碗筷,沏了壶高沫。
俩人没回铺位,从行李里摸出把瓜子,坐在过道座椅上和天南地北的乘客侃大山。
这趟车虽说多是京城周边的旅客,可也有不少外乡人,带着各处的风土人情。
何雨柱没藏着掖着,直说他们是去鹏城出差的钢厂采购员。
聊了个把钟头,解决完个人问题后,何雨柱爬回上铺歇着。
一个捧着书看,另一个在意识里打着游戏刷积分。
列车停靠了好几站,上车的人比下车的多,但硬卧车厢始终秩序井然——这年头实行对号入座,没票的根本混不进来。
倒不是搞特殊化,可硬座车厢鱼龙混杂,就算是六十年代也不敢说绝对安全。
硬卧多是公差人员,真要出点事,乘务组都得吃挂落。
晚饭时何雨柱没去餐车,月台上总有老乡挎着篮子卖吃食。
再困难的年月,火车站附近也少不了拿自家吃食换钱换票的老乡。
但这些做小买卖的多是沿线农民,十个里有八个不识字。
难免有人拿地方粮票冒充全国粮票,或是用劣货坑蒙拐骗。
何雨柱倒不担心这个,每到一个站台,只要看见实在货色,掏钱比谁都痛快。
当晚师徒俩吃的站台上买的烧鸡熏肉,主食选了菜肉包子。
打从出门那天起,甭管早饭午饭晚饭,何雨柱从没让徒弟饿过肚子。
火车到站换乘时,他们选了软卧车厢。
何雨柱眼疾手快抢占了上铺,周建军本想选更便利进出的中铺,结果还是被师父抢先一步。
头两天坐火车出差的新鲜劲过去后,即便跟着师父学了些实用技巧,周建军仍觉得枯燥乏味。
这种疲惫倒不是因为操劳——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聊天看书。
更多是源于长期困在狭小空间,只有到大站才能短暂透口气。
不过周建军心里清楚,这趟行程已经算不得辛苦。
毕竟这样的伙食标准,在北京城也不是人人都能天天享用。
当列车缓缓停靠鹏城站,走下月台的周建军终于找回了活着的感觉。
这才刚开始,等返程还要坐货轮,那才叫考验人呢!何雨柱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完全没坐船经验的周建军,脑海里还浮现着北海公园划船的悠闲画面,根本想象不到即将面对什么。
师父放心,他信心满满地回道,火车都熬过来了,坐船就当换个玩法,保证没问题!
出了车站,何雨柱轻车熟路带徒弟入住当地最好的招待所。
几颗糖果加工作证,轻松换来两间单人房。
今晚好好休整,安顿完行李的何雨柱说,带你去澡堂搓个痛快,再尝尝正宗海鲜配小酒,保管睡得香。
周建军自然满口答应。
师父又伸手示意:把要紧物件交我保管,省得弄丢。
周建军利索地清点好私人物品递过去,何雨柱表面郑重收下,实则悄 ** 藏进了自己的空间。
稍作休憩后,师徒俩出门觅食。
这时的鹏城远非日后那般繁华,他们走进国营饭店,把黑板上四个荤菜和一道汤全点了,外加两大碗米饭。
靠海吃海,四菜一汤全是海鲜,分量实诚得让周建军都觉得过于隆重。
在内陆海鲜是稀罕物,何雨柱夹着鱼解释道,在这儿更新鲜实惠。
改天带你去赶海,现捞现煮才叫鲜。
确实,这顿全荤宴的花销比预想便宜得多。
在帝都,普通河鱼都要三毛多一斤,困难时期更是涨到一块钱。
而这里海鲜每斤才几分钱,就像阳澄湖渔民拿大闸蟹充饥的境况。
吃完四菜一汤配两斤米饭,周建军惬意地摸着肚子,整个人都舒坦了。
餐毕,他在招待所更衣后,径直走进隔壁国营澡堂。
热汤冲去一身风尘,连骨缝里都透着松快。
雾气氤氲中眯了会儿眼,两人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回到招待所。
难得没有训练任务的夜晚,何雨柱扔给周建军一本书便回房——所谓休息,实则在《生化危机》世界里砍丧尸扫货。
如今艾丽西亚执掌安布雷拉,t病毒投放计划已然搁浅。
望着监控屏上逐渐平缓的感染曲线,何雨柱将解药投向尸群最密集处。
玻璃管炸裂的瞬间,成片丧尸如割麦般倒下,系统提示音暴雨般砸来。
这阵电子音将持续数年,直至最后一只丧尸在防空洞里化作脓血。
可惜解药传遍全球尚需时日,倒是给了何雨柱收割的良机。
尤其美洲大陆满目疮痍, ** 仓库与科研基地成了不设防的宝库。
他专挑精密机床和顶尖实验室下手,配合安布雷拉的克隆技术,连人才都能批量复刻。
晨光熹微时,师徒二人已站在罗湖桥头。
周建军的证件早由专人备齐,过关如履平地。
对岸的奔驰车前,陈雪茹红裙翻飞着扑来,看得周建军瞳孔 ** 。
至于么?才分开几天。
何雨柱搂住妻子腰肢,转头介绍:这是你二师娘陈雪茹。
见徒弟下巴快砸到脚面,又补了句:你大师娘点了头的。
白素从车窗探出头时,周建军脑门几乎要冒出实质化的问号。
三太太白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