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院里的人偷了车轮陷害你,那谁有作案时间?”
“得跟你有多大仇,才会冒险干这种事?”
“你晚上锁着门,要是真有人进去偷放车轮,你能没察觉?”
“第二天一大早,林向东就发现车轮丢了。”
傻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噎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其实车轮是许大茂动的手脚,本藏在林向东家厨房里。
可他现在百思不得其解——车轮怎么跑回自己家柜子底下了?
最先排除林向东。
早上他来 ** 时两手空空,那么大的车轮也藏不住。
“难道有人趁我不在,把车轮从林家挪到我家?”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总不会是车轮自己长腿跑来的吧?”
看来有人在暗中帮林向东。
瞥见傻柱得意的神情,许大茂突然醒悟:八成是这 ** 干的!说不定昨晚自己行动时就被盯上了,人家故意不声张,就等着今天这出。
眼下辩解已是徒劳。
“行,我认了!”
许大茂垂着脑袋,“是我偷的,就想开个玩笑。”
“林向东抢了我的放映员岗位,还撬走我对象,我就想给他点教训……我知道错了,会向他道歉。”
“要点脸吧!”
傻柱讥笑道,“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行,人家林向东能放电影才顶替你的。
再说娄晓娥,本来也不是你对象啊!”
“柱子说得在理。”
易中海点头。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
宣传科的话务员接到通知,全厂广播即将响起。
四合院里,林向东下班时,看见许大茂正给他装回车轮。
气嘴早不知去向,只能另买新的。
虽然厂里给了许大茂处分,他也道了歉,但半点赔偿没有。
上面还勒令他写份深刻检讨。
许大茂一瞧见林向东,脸色顿时阴沉如墨,活像被人讨了血债。
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连贾张氏都撇着嘴斜眼看他。
许大茂正想躲去后院,却被林向东横身拦住。
“林向东,你别欺人太甚!”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拳头攥得发白。
“我欺人?你搞砸了厂里宣传任务,害得我跑空一趟乡下,这笔账怎么算?”
林向东冷笑。
**“……你想怎样?”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最近缺个闹钟,就差张票证。”
林向东笑得意味深长。
他盘算着许大茂弄张闹钟票不难,若是手表票倒要再敲一笔——毕竟那金贵物件抵得上半年工资。
不过眼下有个闹钟也够用,贾家和许大茂屋里不都摆着么?
许大茂黑着脸转身取票时,易中海正好踏进院门。
这位一大爷刚挨了街道办王主任的训,心里正窝火——院里闹出偷车轱辘的丑事,还惊动了厂保卫科,他这管事大爷的脸算是丢尽了。
二大爷三大爷躲过一劫,偏他这个“一把手”
顶了雷。
“全是许大茂这混账!”
易中海暗骂。
虽说报案的是林向东,可人家保卫科插手合情合理。
许大茂藏车轱辘在自家柜底?真是蠢到姥姥家了!
不多时,许大茂憋屈地递来闹钟票。
这院里但凡像样的人家都有闹钟,秦傻柱的、贾家的、聋老太太的……叮叮当当能凑出个钟表铺子。
“晚上七点全员大会!”
易中海扯着嗓子宣布。
林东来捏着票证拔腿就走——百货公司太远,直奔合作社才赶得及。
自行车碾过青石板巷,轮子转得比谁都快。
幸运的是合作社还没打烊,林向东走进去就看见琳琅满目的商品:成排的粮食、搪瓷水壶、火柴盒、棉手套和洗脸毛巾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角落的玻璃柜台里静静躺着几只小闹钟。
虽然看不见手表、自行车这些紧俏货,倒是意外发现了两台半导体收音机。
那只牌闹钟标价十八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整月的工资了。
要这个。
林向东把购买券和钱推给售货员。
要不是有系统帮忙,连吃饭都得找易中海借粮票周转。
售货员反复核对着票据。
现在流通的还是第二套人民币:印着公交车的一分钱、画着飞机的二分币、带邮轮图案的五分硬币。
最让林向东眼馋的是那张墨色浓郁的十元钞,正面工农并肩而立,背面国徽衬着盛放的牡丹。
再过十几年,这种大黑拾在后世能拍出六位数高价。
裹着牛皮纸的闹钟递到手上时,林向东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拐进胡同死角,他试着把闹钟收进空间——黄铜指针瞬间凝固,再取出时竟分秒不差。
果然在那个静止的维度里,连时间都会冻结。
衣兜里的小闹钟沉甸甸的。
算上这笔开销,兜里还剩三块二毛七。
该去找傻柱讨那笔旧账了。
院里邻居对这只金鸡闹钟见怪不怪,这年头谁家还没个报时的家伙什。
玉米面糊配窝头的晚饭刚下肚,中院老槐树下已聚拢了人影。
三位管事大爷端坐在条凳上,林向东擦了把嘴挤进人群。
月光泼在青砖地上,四十多号人把前院塞得满满当当。
众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会议就是冲着许大茂来的。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批评许大茂的错误行为。
一位长辈严肃地说,许大茂因业务不精丢了放映员工作,而林向东靠自学通过考试获得这个职位,这本是积极上进的表现。
可许大茂却怀恨在心,认为林向东抢了他的工作,还实施了报复。
厂里给林向东配的自行车是为了方便下乡放映,许大茂竟然半夜偷偷拆了车轮,还拔走了气门芯。
我们必须严厉批评这种行为!
我宣布,从今往后许大茂不再是我的徒弟!刘海忠重重地拍着桌子喝道。
三大爷也跟着批评了许大茂的恶劣行径。
罚许大茂打扫院子一个月。
手持搪瓷杯的大爷宣布了处罚决定。
就罚他扫一个月院子?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傻柱笑着说。
除了许大茂本人,没人提出异议。
有时候弱者只能认命,许大茂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散会后,傻柱特意提醒林向东:小心点许大茂,他肯定还要使坏。
回到家,关上门,林向东陷入了沉思。
即便没有傻柱的提醒,他也知道这事没完。
以许大茂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具体会用什么手段,林向东也猜不透。
要是许大茂再出手,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林向东暗自盘算。
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有些人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隔壁的阎家人也在议论这事。
林向东太大意了,自行车居然敢放门外。
阎大爷摇头叹道。
为了安全,他现在每晚都把自行车搬进屋。
要是不搬进去,他觉都睡不踏实。
新车稍有磕碰他都心疼得很。
自从有了这辆车,他天天当宝贝似的。
每天骑着新车出门都特别神气,尤其是下班后骑车去钓鱼时更是惬意。
但阎大妈对许大茂的看法不一样。
阎大爷笑着否定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以我对许大茂的了解,他肯定还会闹出事来。
其实阎大爷话没说完:不止许大茂,院里其他人也得防着。
比如那个常去傻柱家偷东西的棒梗,就是贾老太太教出来的。
能把棒梗培养成惯偷,可见贾老太太也不简单。
她要是有心,偷个车轮也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贾家那边。
秦淮茹正给小当洗脚,等贾张氏给棒梗洗完澡后,她还得去洗衣服。
贾张氏压低声音问棒梗:想吃鸡蛋吗?
棒梗眼睛立刻亮了:
听说林向东家养了只会下蛋的母鸡。
贾张氏神秘地说,明天看我们的。
棒梗会意地点点头。
他对祖母轻声说道:您别担心,这事我一定办妥。
贾张氏欣慰地拍拍他的背:奶奶没白疼你。
棒梗会意地点头,不用再多嘱咐,他已经明白要将此事瞒住母亲和妹妹。
此时贾张氏正弯腰替他擦干洗好的脚,木盆里的水泛着微光。
当棒梗钻进被窝后,老人利落地端起木盆去倒洗脚水。
院里的晾衣绳前,秦淮茹还在就着月光搓洗衣物。
邻居家的傻柱和何雨水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直叹气,张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刚蒙蒙亮,林向东对着镜子刮胡子时,系统突然弹出一排泛黄的借条——整整十张。
这回倒是大方。
他挑眉轻笑,指尖拂过那些字据。
易中海的七块钱外加十五斤玉米面,刘海中的七斤红薯配两张粮票,最令人意外的是贾东旭那几笔:十块、六块......林向 ** 然僵住了。
人都走了还能欠债?他捏着借条哭笑不得,难道要我去坟头讨债?正嘀咕着,一阵信息流涌入脑海——原来人死债不消,家属照样要还。
晨光里,三个掺了红薯面的窝头在粗瓷碗里冒着热气。
林向东碗边卧着个金黄的煎蛋,惹得院里扒墙角的孩子直咽口水。
他三两口吃完,拎起工具箱就往外走。
放映机的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其实完全可以用储物空间搬运,但林向东还是习惯性地把零件装进帆布包。
自行车轧过土路时,工具箱里传来哐当哐当的响声,这寻常的动静正好掩盖了那些不寻常的秘密。
林向东为了腾出更多空间,减轻脚踏车的负担,小心地将工具箱固定在车后座,再把其他配件堆上去,用绳子牢牢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