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言盯着地面,眼眶慢慢红了。
他轻轻点头,没说话。
但他的手,已经死死攥住了机甲的控制杆。
“我听说,鹰酱在西亚那地儿,藏了不止一两个搞基因玩意儿的实验室。
有些我知道,更多的,压根连听都没听过!”
司优摆了摆手,“行,你管好自己就行。
等真碰上鹰酱那帮人,别手软,直接往死里干。”
谢默言眼底那股火,烧得跟岩浆似的,“院长,我恨不得把他们一根根骨头都拆了,皮扒下来烧成灰!”
司优点了点头,抬手喊了声:“杜平!”
杜平应声过来,没废话,直接说:“来,教你咋穿这身家伙。”
司优转头盯着谢默言,眼神跟铁块一样硬:“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穿不上这身‘暗影杀’,你这辈子,别想替家人报仇。”
谢默言没眨眼,死死盯着司优:“院长,我发誓——仇,我一定报!”
说完,他跟杜平头也不回地朝机甲仓库走。
两人跳上悬浮摩托,轰着油门,直奔操控室。
站在司优身后,马鸿远和戴总工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可两人心底都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突然像换了副魂?
戾气,太重了。
漫天黄沙卷着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司优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盯着远处那台黑漆漆的“暗影杀”机甲,像在等一个生死判官。
十分钟。
滴滴——
无线电信号响了。
“穿戴完成,系统对接稳定,随时可启动。”
司优深吸一口沙尘味儿的空气,吐出来,声音低得像刀刮石头:“启动。”
“戴总工,盯着数据。”
“明白!”
驾驶舱里,谢默言半跪在传感椅上,喘得像拉破风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珠子里只剩一件事——
报仇。
他缓缓抬起右腿——
“轰!”
“呃啊——!”
“起——!!!”
“轰轰轰——!”
戈壁滩上,那台像沉睡巨兽一样的暗影杀,竟真的,一寸一寸,从地里站了起来!
“我滴个老天爷!真他娘成了?!”
马鸿远瞪圆了眼,嘴巴能塞进两个拳头:“老大说得没错,这 guy,天生就是为这玩意儿活的!”
戴总工直拍大腿:“这哪是人开的机甲?这分明是机甲认了主!”
杜平是谁?
龙国野狼特种大队头号狠人,连战区司令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连他都搞不定的机甲,现在,一个胡子拉碴、快三十岁的男人,三分钟搞定了?
“杜平,让他按测试流程来。”司优的声音又响起来。
下一秒,暗影杀双脚猛然喷出两道幽蓝气流——
“嗖!”
像导弹发射,稳得离谱,直冲天际。
它在空中翻滚、急停、侧旋、倒飞,动作流畅得不像机械,倒像有生命在跳舞。
戴总工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头都快戳进面板里了:“性能全开!稳!稳到离谱!”
“机动速度——三千千米每小时!”
“卧槽!!!”
他嗓子都变了调:“超了!超了两百公里!这玩意儿原设计才两千八啊!”
司优眉毛挑了一下。
三千?
连他都没想到。
“谢默言,是这台机甲的驾驶员了。”
没人说话。
没人敢反对。
后面一小时,从火力输出到装甲抗压,从能量回路到反物质重剑的爆破力——全数突破预设上限。
甚至,连最不靠谱的神经同步率,都飙到了99.7%。
可测试一结束,谢默言直接瘫在舱里,脸白得像纸,满身是汗,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是杜平把他背出来的。
医生检查完,只说:“脱力了,脑子累狠了,没伤。”
杜平低头看着这男人,沉默了几秒,最后吐了句:“行,你小子……有点东西。”
“这一小时,已经达标了。”杜平语气难得缓了点,“但你还得加把劲。
以后,每天多练两小时。”
谢默言躺在担架上,嘴角扯了扯,笑了。
不是苦笑。
是那种,终于看见光了的笑。
“院长……我一定,冲破极限。”
司优点点头,转身往研发室走。
他们还有个更要命的东西没动——
异能生物检测仪。
两台机甲上装的是小号的,属于“子系统”。
而研发中心里,摆着两台大的,主系统。
主系统能扫描整颗蓝星上,所有异能生物身上散出来的基因能源。
子系统一接收信号,立马就能定位,像猎犬一样,第一时间冲过去干仗。
可惜,鏖魔机甲还没造好,另一台子系统还闲着。
司优走到检测仪前,手指在控制屏上一划,冷冷吐字:
“启动。
频段——全蓝星。”
嗡——
一道蓝光扫过地表。
龙国,进入战备。
战区拉响警报,军队全线演练,连哨所都在连夜升级通讯系统。
236研究院的人,一个没闲着。
马鸿远和冯总工赶着造鏖魔机甲,戴总工一边盯暗影杀的数据,一边盯着谢默言练功。
官贵森被临时调去广寒特区,帮着搞星际移民城的基建。
班雪蓉还是管对接外星移民那摊子事。
司优呢?
监督所有人、盯曲率引擎、盯着新飞船的设计图、半夜还得回国防院给学生上课。
火星上那片龙息矿,他隔三差五就溜一趟,想挖出点火星遗民的旧事。
可每一次,都是一场空。
他站在荒芜的红色大地上,望着远处的风蚀岩,偶尔会想——
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
可他转头,看看实验室里,那群咬着牙熬通宵的年轻人。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
鹰酱那边,自从“炎帝”那次撕破脸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国内消息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狗都听不见叫唤,整个国家跟人间蒸发一样。
欧罗巴那群人也跟哑巴似的,连个屁都不放。
蓝星忽然安静得可怕,好像世界突然换了个模式——没炮火,没喊杀,连新闻都播着儿歌。
可谁心里都清楚,这宁静,就是暴风雨前的棺材板,压得人喘不过气。
2027年,7月29日。
司优二十七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