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江雪了解这些人的为人，他们都很靠谱。
“百货公司和人民商场那边情况怎么样？咱们华美商场开业都一个多月了，他们总该有反应了吧？”
的确，一开始他们商场无论是服装款式还是服务质量，都透着新鲜劲儿，很受顾客认可，也吸引了不少人流。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方总该想出应对的办法了。
王田雪推开办公室门，让江雪进来，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冷哼了一声。
“人民商场还是老样子，他们之前跟百货公司竞争不过，就已经把重心转向电器商场了，咱们商场对他们影响不大。”
“倒是百货公司那边，销售额一直没上来，我估计再过段时间，他们说不定还要出点麻烦。”
“怎么回事？”江雪也来了兴趣。
王田雪把水递给她，随后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自从我们去了荣城之后，我姨妈就断了给百货公司的供货，前段时间他们扛不住压力，就派杨瑞去荣城进货了……”
说到这儿，王田雪嗤笑了一声。
杨瑞这人太自视甚高，也该他倒霉。
“杨瑞那家伙，居然还想着用好处拉拢我姨妈，让我姨妈供货，没想到我姨妈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当场就把他赶出去了。”
“当时我姨妈正在摊位上，她跟杨瑞闹僵的时候，好多同行都看着呢，我姨妈本来人缘就好，这下不光她不卖给杨瑞货，她那些关系好的生意伙伴也都不肯卖给杨瑞了。”
“更丢人的是，杨瑞还带着他那个情人一起去的，我姨妈跟杨瑞起冲突的时候，那个情人居然还好意思站出来帮杨瑞说话，说我姨妈不讲理……”
江雪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了。
不得不说，唐莉莉对他们而言，还真是个神助攻。
“后来呢？”江雪好奇得不行。
要是只是姨妈不肯给百货公司供货，以那么大的市场，杨瑞随便找其他摊位也能进到货。
毕竟百货公司经营这么多年，就算销售额暂时下滑，只要货源充足，总能缓过来，未必会出乱子。
王田雪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解气：“后来？我以前就知道杨瑞贪心又自傲，没想到还是低估他了，没有我姨妈在荣城引路，他就自己找了个向导帮着进货，刚好那两天我们也去了荣城，还真就遇上他了。”
“遇上了？”这事儿听着就有好戏看。
王田雪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是啊，遇上了，还看了一场好戏。”
原来，没有姨妈引路，杨瑞在市场里被当地一些地痞盯上了。
他找的那个向导，本就是市场里出了名的混混。
凡是被这混混盯上的人，其他向导都不敢接他们的活儿，可杨瑞毫不知情，还直接找上了这个混混。
这混混跟好几个摊位都串通好了，专门坑外地来进货的人，把劣质货当好货卖，还漫天要价。
王田雪说，她当时看着杨瑞和那个女人跟着向导，开开心心地进了一批看着花里胡哨、号称新潮的货，可那些货在大陆根本就不流行。
“杨瑞做采购这么多年，就算以前进货都是我姨妈安排好的，他但凡上点心，也该知道什么样的款式受欢迎吧？还有唐莉莉，她好歹也是卖了这么多年货的售货员，分辨货物质量的本事总该有吧？”
“说白了，这俩人就是百货公司的蛀虫，拿着高薪却不干活，那些货，说好听点是港台货，咱们大陆人根本就不感兴趣，等着瞧吧。”王田雪说道。
江雪眼里也带上了笑意：“这么说，不光百货公司要出问题，有些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这话不用明说，两人都心照不宣。
王田雪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是没看见当时杨瑞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得意，他还以为自己进了新潮货，能压过咱们商场一头，还想让我姨妈看看他的本事，我现在就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可不是嘛，咱们到时候得备点花生瓜子，一起看戏。”
江雪就喜欢跟闺蜜一起看坏人倒霉。
确实，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着这些讨厌的人栽跟头，没有比这更解气的事了。
果然，到了十月份，正如王田雪预料的那样。
街对面百货公司的人流越来越少，都往他们华美商场这边来了。
而且百货公司面临的不只是销售额低的问题，还积压了一大批货物。
这些天，百货公司已经不得不关门整顿了。
办公室里，王经理把一份报价单狠狠摔在杨瑞脸上，脸色铁青。
“同样的款式，别人拿的价格比我们低一半！你给我解释解释，我们百货公司是冤大头吗？”
“还有这些衣服款式，你当初进货的时候就没好好看看吗？什么叫今年新款？三年前我就见过这些款式了！别说跟华美商场的货比了。”
“就算是咱们本地的服装厂，都不会生产这么过时的款式！你脑子是被被狗吃了吗？就拿这种货回来卖，还说能跟华美商场抗衡？”
“当初你求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了，你现在看看，就这情况，咱们百货公司的员工都快没饭吃了！”……
现在，王经理满心后悔当初听了杨瑞的鬼话，以为他亲自去南方进货，就能解决商场的供货问题，甚至还天真地期待能有个惊天逆转。
结果呢……
“这些货在商场里摆了这么久都没人要，你去联系退货，至于衣服进价的差价，我就不追究了，但采购部以后让李主任来管。”
杨瑞猛地抬头：“王经理，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进货价的事我是真不知道，当时跟对方谈好的就是最低价，还有这些衣服，我们当时也是按最新潮的款式订的……”
到这会儿，杨瑞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是那个向导，他骗了我们！我们当时也想找别人，可不知道王小姐的姨妈说了什么，那些向导都不肯带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成想这小子跟商户串通好了，专门坑我们这些外地人……”
王经理同情地看着杨瑞，都到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敢提王田雪，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自己当初还真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