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古镇的集市热闹非凡,时值盛夏,一大清早,街道两旁的店铺早早卸下了门板,各色幌子在夏风中轻轻摇曳。
林舟儿看着眼前的枣红马,身旁熙熙攘攘的人流快速穿过,她身着素白长衫,一手紧握佩剑,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清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倦意。
“姑娘,您的马。”马贩将缰绳递到她手中,林舟儿取出银两,马贩子接过银子一脸的笑意盈盈。
“好咧,女侠,这马性子有些烈,你可要小心呀!”
林舟儿微微一笑,手指轻抚马颈,那匹原本躁动的骏马竟立刻安静下来。
林舟儿牵着马转身离开,她自从离开少林寺后,便一路来到青阳镇,打算买好马匹后便径直返回终南山去,这辈子就打算不再走出活死人墓了。
林舟儿走在街道上,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卖糖人的老汉正给孩童们演示手艺,茶肆里传出说书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布庄门前几位妇人正挑选着新到的绸缎。
林舟儿走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忽然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姑娘生得这般俊俏,何不买盒胭脂?”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
林舟儿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胭脂盒,摇摇头便径直离开,一路走出城门,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个看似普通的行人交换了眼色,悄悄跟了上去。
走出城门后,林舟儿翻身上马,接着挥动手中马鞭,身下坐骑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城外奔去。
一阵夏风拂面而来,林舟儿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来,她脑海里浮现出韩牧的模样来。
这次下山,本来一路跟着韩牧身影,想要看一看外面江湖世界的精彩。
没想到黄河那一战,她原本出手的目的,是为了帮助被围攻的韩牧,没想到却意外中了彭连虎的阴阳合欢散,黄河岸边,山洞的那一夜,让林舟儿和韩牧的人生轨迹,竟然产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这次回到活死人墓后,再不问世事了。她轻声自语,催马加速。
城外的官道渐渐荒凉,两旁树木葱郁,林舟儿放松手中缰绳,任身下坐骑自由奔驰。
忽然,她耳尖微动,听到林中传来异响,还未等她反应,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梢扑下,掌风凌厉直取她后心!
林舟儿身形一闪,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长剑已然出鞘。
“铮”的一声,剑锋与来掌相击,火花四溅。
“裘千仞!”林舟儿落地后连退三步,认出了偷袭者竟然是裘千仞。
林舟儿没有预料到,裘千仞居然还在这里?
只见裘千仞一身黑袍,面容阴鸷,正狞笑着看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绝对没有逃远,可让我一路好找呀!”裘千仞声音沙哑,眼中杀意凛然。
林舟儿手持长剑冷笑道:“哼,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哼,那臭道士如今武功尽失,正是追杀他的绝佳时候,他害得我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我恨不得活扒了他的皮,更何况,我还要从他嘴里撬出九阴真经呢,如何能就此离去?”
“哈哈哈,说得好!”另一道身影从林中缓步走出,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他手持金刀黑剑,一身风度翩翩却眼神阴冷。
林舟儿见到公孙止居然也来了,立时心中一沉。
裘千仞的铁掌功威震江湖,有些四绝的水准,而公孙止的阴阳乱刃刀法更是诡异莫测,以一敌二,她可谓是胜算渺茫,
“快说,那个臭道士到底在哪里?”
裘千仞冲着林舟儿大吼一声。
“可以呀,不过……”林舟儿忽然长剑一横,“得先问过我的剑!”
话音未落,林舟儿使出玉女剑法中的“素手裂红”,只见剑光如雪,直刺向裘千仞咽喉。
裘千仞脸色一冷,他不避不闪,铁掌横拍,“铛”的一声竟将剑锋震开。
与此同时,公孙止脚步一沉,当即手中金刀黑剑交错,从侧面袭来。
林舟儿身形飘忽,如柳絮随风,险险避开双刃,她剑招忽变,转为使出一招全真剑法“白虹贯日”,剑势雄浑凌厉。
这还是在一路逃亡的路上,韩牧教给林舟儿的几式剑招。
“铛铛”数道声音激烈传出。
“好剑法!”公孙止开口赞道,手中金刀黑剑却不停歇,阴阳乱刃刀法一通使出,只见他招式越发诡异,刀剑挥出的剑势刀意瞬间崩裂而出。
裘千仞则掌风呼啸,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三人战作一团,剑光掌影在林中交错。
林舟儿将玉女剑法的轻灵与全真剑法的沉稳结合得天衣无缝,竟在五十回合内不落下风,但渐渐地,她额头渗出细汗,呼吸也变得急促,玉女心经不适合长久作战的问题逐渐展示出来。
“哈哈哈哈,小丫头已经内力不济了。”
裘千仞看准时机,一掌拍向林舟儿左肩,她勉强侧身,仍被掌风扫中,顿时左臂一阵酸麻。
公孙止见状,双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她下盘,林舟儿纵身跃起,剑锋下劈,却被裘千仞另一掌震得长剑几乎脱手。
“说出那个臭道士的下落,饶你不死!”裘千仞一声厉喝。
林舟儿咬紧牙关,忽然从袖中掷出十数枚玉蜂针?,细如毛发的银针瞬间朝着裘千仞和公孙止方向。
裘千仞当即挥舞双掌,身前一道罡风掌力瞬间拍出,公孙止挥动金刀黑剑挡住暗器。
“雕虫小技!”公孙止和裘千仞将暗器尽数打落,却见林舟儿已经跃上坐骑,向远处疾驰而去。
“追!”裘千仞怒喝,与公孙止施展轻功紧追不舍。
林舟儿伏在马背上,左肩火辣辣地疼,她知道裘千仞的铁掌蕴含剧毒,若不及时疗伤,恐有性命之忧,前方的岔路,一条路向西通往终南山,但此处距离终南山有足足四五百里,另外路一条路通向少林寺方向。
“终南山太远,只有再上少林寺了。”她心念电转,一拉缰绳,转向少林寺方向,她心中念叨,下山也有两日了,韩牧定然也是功力恢复了,裘千仞和公孙止既然如此穷追不舍,那就让韩牧自己去解决吧!
“驾,驾”
林舟儿一路狂奔而去,身后,裘千仞和公孙止的呼喝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