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儿子怎么抽搐了？”
“按人中！”
苏柳儿耳朵清晰听见这些字眼，不由得开口，“不能按人中！”
儿童会发生抽搐，一般是热性惊厥。
苏柳儿穿过人群，目光直直盯着儿童看。
儿童已经丧失意识，身体僵直，四肢抽动，甚至眼球上翻。
这明显是热性惊厥！
穿着白大褂的实习医生，声音带着不耐烦，“你是谁？走开！别影响我们抢救！”
苏柳儿没理他，而是看向顾方休。
“方休，把孩子把头偏向一侧，保持侧卧。”
她转头看向儿童家属，“孩子发生惊厥过久了。”
“就在刚刚！”
苏柳儿看了一眼手表，“观察五分钟，再说。”
苏柳儿的表现过于镇定，以至于大家以为她才是那个医生。
没过一会，儿童渐渐平息了下来，停止抽搐。
原本要把苏柳儿赶走的实习医生，见状，忍不住咂舌。
其实，他自己没有信心能够处理得了刚刚的状况。
还好有这个少妇过来，否则不堪设想。
儿童母亲感激道：“谢谢你，同志。”
“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她察觉到这个实习医生不靠谱，要不是她在，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决定还是科普一下儿童发生热性惊厥应该注意哪些问题。
“请记住，以后发生这种情况，一定不要掐人中和虎口，这样做既会损伤皮肤，也没有任何作用。”
“不要因为害怕孩子抽搐时咬到舌头，而把汤勺、木棍、手指等物品塞进孩子的嘴巴里面。”
“不要摇晃孩子和拍打孩子。”
“不要捆绑孩子。”
“不要在孩子惊厥的时候，喂水或者喂药，很容易造成窒息。”
有好些病人家属围在那里听苏柳儿讲话，大家听得很认真，还有人问问题。
“同志，刚刚那个孩子属于什么情况？”
苏柳儿耐心解释：“他属于热性惊厥。热性惊厥，又叫高热惊厥。一般最容易发生在六个月到五岁的孩子身上。”
“这时候孩子的体温一般超过38摄氏度。”
“热性惊厥主要表现为，孩子全身会僵直，四肢抽动，双眼翻白，意识不清，甚至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实习医生默默记住苏柳儿的话，脸上一阵羞红。
等大家散去，实习医生忍不住问苏柳儿，“同志，你也是医生吗？”
苏柳儿语气淡淡，“我以前当过队医，略知一二。”
实习医生听到苏柳儿是队医，有点不敢相信。
一般优秀的医生都是在医院上班，队医只能帮忙看一些小病。
这个女同志，不像只是一个普通的队医那么简单。
苏柳儿和顾方休没在原地多逗留，两人去了检查科。
顾方休对于苏柳儿的表现，没有过多惊讶。
毕竟当时他的臂伤，跑遍京市和沪市的医院，都没能治好。
是苏柳儿帮他治好的。
“柳儿，你以后想要当医生吗？”
柳儿有经验，医术那么好，只要他引荐，进军医院没问题。
苏柳儿笑了笑，“再说吧，先把孩子生下来先。”
当医生的问题不大，只是她上辈子没有生孩子和带孩子的经验，不清楚孩子的到来会不会对她的生活有巨大的影响。
如果带孩子已经花费她大半力气，至少在上完大学之前，她都不能去医院上班。
她想要给家庭留些时间。
她上辈子已经把所有时间留给事业，这辈子虽然也要有事业，但也要权衡一下生活和事业的时间。
做完胎检，顾方休先送苏柳儿回去。
苏柳儿知道有事隐瞒她，但没多想。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考量。
顾方休送完苏柳儿回去，又去了一趟医院。
石头看见他的时候，眼里是期待。
“军官同志，是你救了我？”
“嗯嗯。”
“你为什么救我？”
顾方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那些人，是拐卖你的人吗？”
石头惊愕，他怎么知道那些人是人贩子？
一般人被挨打，肯定以为是得罪了社会上什么混混。
人贩子喜欢用阴暗的时段，很少会这么张扬在街上打人。
他如实回答：“是的，我被他们转卖了几次。”
“你叫什么名字？”
顾方休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真名。”
石头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很快意识到，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他的身世，或者他可能是他找的人？
“我记得我有一个姐姐。我被拐走的时候还很小，印象中姐姐比我大不了多少岁。”
顾方休眼神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你还记得什么？”
“我一直被转卖，很多事情恐怕记错了。”
“同志，你是不是在找人？”
顾方休察觉到这个少年很聪明，特别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柳儿长得太像了。
他调查过，苏龙儿小时候长得很像女孩子，有一双桃花眼。
这个少年要是把头发留长，皮肤再白皙一点，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看的女生模样。
再等两天结果自然会出来，顾方休让自己再耐心一点。
既然石头已经猜出答案，顾方休没必要隐瞒。
“是的。我们在找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石头瞪大眼睛，“真的吗？”
他记得人贩子说过，他现在差不多是14-5岁，和军官要找的人年龄相仿。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证明，彼此是对方想要找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李叔叔！”
第一个拐卖他的人是一个叫李叔叔的人，还是人贩子自己告诉他的。
“拐卖我的人是一个叫李叔叔的人，他手上有一颗黑痣。”
石头被他转卖了差不多五次，他怎么可能忘得了那个人？
顾方休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苏柳儿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他语速飞快，迫不及待，“你还想起了什么？”
“李叔叔说，要恨就恨我妈得罪了宋寡妇！”
宋寡妇一直都在他们猜想的范围里面，现在从石头口中说出来，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苏龙儿真的是他？